像是完全不急著要她證明什麼。

她不敢再問，卻又忍不住去想。

那個方向，好像不是通往辦公室。

語氣很溫和。

由的呼微微一滯。

昨天反复卡住、反复重来的地方。

他微微笑了一下。

既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拖延时间。

「影坂老師……對每個人都這麼溫柔嗎？」

是剛好經過？

太奇怪了。

這個念頭才剛浮來，她就立刻把它壓了下去。

指尖轻轻贴在键盘上，却没有下去。

「這樣的狀態——」

由忍不住看了他一。然後又很快移開。

男人的表情沒有變。還是那個很輕的笑。

男人也沒有反駁，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的視線不自覺往走廊另一端掃了一。

他看著她，神比剛才更柔和一點。

他先開打破沉默，語氣很自然。

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還需要練習……」

没有错。

她甚至不太确定刚刚发生了什么。

……例外。

没有卡住，没有崩掉。

也记得自己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在这里失败。

指尖像是自己找到了路，一路往下走。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但没有停。

她几乎是带着「又要来了」的准备，把手指压下去。

也不是術教室。

呼忽然掉

教学大楼的钢琴教室里，由坐在钢琴前。

她還沒來得及回應，他已經輕輕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她上。

她看着谱架上的乐谱，没有上开始。

旋律一段一段往前推。

然后是第三个。

「今天的聲音，和昨天不太一樣呢。」

每一个音、每一个转折，她都记得。

再一次。

她在想什麼。

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把她卡在那里。

那是什麼意思？

確定自己到了。

可是——

声音在空气里收住。

「那就慢慢來。」

「嗯，大概吧。」

由的手停在键盘上，没有立刻收回。

这一次，她的手还是有。

简版

他只是很平靜地，把她現在到的程度，放在一個可以被相信的位置上。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拉去，呼跟着节奏收、放开。

「嗯。」

的腳步不自覺慢了一點。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她来到那一段——

話的瞬間，她自己也愣住了。

由的臉有點發燙。

还是可以。

第一个音稳稳地落下。

哪个音会歪掉，哪个节奏会掉——

她小聲囁嚅。

「也有例外喔。」

由的心臟忽然了一下。

她愣了一瞬。来不及细想，下一个音已经接上。

接着是第二个音。

这个念慢了一拍才浮上来。

但——

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稳。

第三个。

那一小段，就这样顺顺地被她弹完了。

明明剛剛那一刻，她是確定的。

节奏没有散。

……成功了？

她了一气，把那莫名的迟疑压下去。

那个小节她太熟了。

「上台的時候也能維持住，就很足夠了。」

「沒……沒有……」

顺利过去了。

手指落下，第一个音响起。

他剛剛，是從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心忽然變得很明顯。

「不過——」

她突然開始在意——

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沒有說「一定會贏」，也沒有說「沒問題」。

她几乎是有慌张地退回前一个小节，重新再来一次。

然後，他稍微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

放学后的校园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逗留。

還是……

她自己也不知為什麼要這樣說。

她低下頭，視線落在地板上。

她甚至已经能预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微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