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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回,估计上头震怒了。」
会议室里其他人低声附和着,有人揉着太阳穴,有人灌着咖啡。沈毅瞥了眼
墙上的钟,指针指向两点十分。他脑海里闪过林薇的模样——她现在应该在家睡
着了吧?温暖的被窝,柔和的台灯,空气中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他的港湾,每
次行动后归家的动力。可今晚直到现在,他甚至都没空给她发条消息。手机在兜
里震动过几次,他知道是林薇,但没空接。
门忽然推开,王队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他五十多
岁,身材魁梧,平时总是一副典型的领导做派,但今晚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手里
还捏着一叠文件。
「都听着!」王队一屁股坐下,开门见山,「刚从副局那儿回来。这事儿已
经直接捅到公安部了。部长亲自批示:袭警劫囚,在首都发生,性质恶劣,必须
高效限期破案!限我们朝阳分局十天之内抓获主犯邓立德和劫囚团伙,否则,上
上下下都得挨板子。」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投影仪的嗡嗡声。大家交换眼神,都明白这意
味着什么。十天?邓立德那家伙狡猾如狐,背后肯定有大鱼撑腰。劫囚团伙组织
严密,用了专业武器和车辆,不是街头小混混能干的。这案子牵扯的,可能不止
卖淫组织那么简单。
王队敲了敲桌子,继续说:「情报科那边已经分析了劫囚现场的监控。劫匪
五人,蒙面,驾一辆改装越野车,车牌是假的。枪是自制土枪,但火力猛。押解
车上的GPS显示,劫击发生在金盏桥附近,那片工业区废弃仓库多,邓立德很可能
就是藏在那儿。明天……不,就凌晨时分,全队分三组行动:一组搜查工业区,
二组查邓立德的旧关系网,三组分析U盘和账本里的线索。沈毅,你跟老陈一组,
负责工业区搜查。」
沈毅点点头:「明白,王队。」
王队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弟兄们,这案子不破,我们脸上无光。首都
的脸面也丢不起。都打起精神,短
时间内,别想回家了。家属那边,自己想办法
安抚。」
散会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有人去厕所抽烟,有人去茶水间冲咖啡。
沈毅没动,坐在那儿盯着手机屏幕。林薇最后一条消息是十点多发的:「老公,
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后面跟着个爱心表情。
他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关了屏。告诉她?现在说,只会让她担
心一夜。等天亮吧。沈毅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拍老陈的肩膀:「陈哥,走,
准备准备。通宵达旦,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老陈笑了笑:「行,小沈。你这年轻人,劲儿足。记得当年我刚入行,也跟
你似的,媳妇儿在家等,行动一出就通宵。习惯了就好。」
两人走出会议室,走廊上灯光刺眼。沈毅脑子里乱糟糟的,邓立德的嘴脸、
劫囚的枪声、林薇的温柔笑容……交织成一张网,让他喘不过气。但他知道,作
为警察,这就是命。打击犯罪,总得有人冲在前面。
凌晨三点,局里的食堂亮起灯,几个人围坐吃着热腾腾的方便面。沈毅嚼着
面条,味同嚼蜡。他想起警校毕业时,林薇在校园外等他,两人手牵手散步的日
子。那时他发誓,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现实呢?加班、危险、出差……他欠
她的太多。
「陈哥,你说这邓立德,背后是谁?」沈毅忽然问。
老陈夹了口菜:「不好说。账本里那些数字,牵扯的钱不小。可能有更大鱼。
别想太多,先抓人。」
沈毅嗯了一声,埋头吃面。
凌晨时分,行动开始。三组人马分头出发,警车呼啸着驶出大门。沈毅坐在
副驾,握紧手枪,眼睛盯着前方漆黑的路。车队在夜色中疾驰,王队的声音从对
讲机传来:「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 *** ***
林薇把车停进通惠家园的停车位,熄火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揉了揉眉心,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旧皮卡包,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发消息给顾晨
东,却又觉得太晚了。
推开车门,刚迈出一步,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向小区入口处的路灯下——一个
熟悉的身影正来回踱步,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书包斜挎在身侧,低着
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是顾凛。
林薇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又坐回车里,迅速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微信消息列表里赫然躺着五六条未读,全是顾凛发的,从十点半开始,一条比一
条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