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修“嗯”了声，沉默片刻，问婆：“你起罢，夫人走前可留下什么话？”

他将荷袖中，这才极轻地叹了气，起，拎着鱼羹门。

昨日她就已经不在府中，他却直到今日才晓得。

院里只有个婆在清扫，见了他，慌张磕行礼：“大人——”

姚修侧回，却是江松从前院匆匆跑来。

江松看婆，方才上前，在姚修耳边低语：“大人，才回来时，门房告诉才，夫人并不在府中。还是上午安宁公主派人送帖给夫人，这婆才同门房讲了实话，原来昨日一早夫人便从后门府去了。您放心，帖已往夫人那送了，夫人如今在武怀门那边的宅。”

换旁人怕是要一雾，不知陈元卿这话的用意。

江松和那婆仍守在院内。

“知了。”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不曾动一下，边鱼羹也早就凉了。

他居三品，官家委以重任，这个年岁已是破格，却是能屈能伸，坦坦，面上丝毫不见恼怒。

可他说得这般隐晦，姚修竟也懂了，他作揖：“舅父教诲，姚修铭记于心。”

“夫人只说想到别院里休养些时日，不让老搅了大人的正事。”婆低下。

姚修拎着鱼羹，立在车旁，同陈元卿谢，待车走远，方才抬往府里去。

要知，一整个冬日，她这屋里的炭火就没停过。

他在内室站了会儿，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榻几上，那只静静留着个荷，石墨的锦缎，上用金线绣着竹纹样，正是那日她从袖中扔来的那一只。

有些话，他也不好再直接问。

陈元卿神凝重，不得不承认，他内心一向有些佩服姚修的为人。

他自侧门府，低看了看手中的鱼羹，连自己院都没回，只从左侧回廊一路绕后院。

那日小娘就站在这，泪迷蒙，神哀伤地指责他：“大人，你本没认真地看过我。”

江松早在他之前修好车回到府中，他方才跟着陈元卿绕路去了趟茶汤巷，因而晚了些。

掀帘推门而，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意，这会儿竟比外还要冷上几分。

车轻微一顿，稳稳在姚府前停下。

姚修面无表情，自顾自去了后。

没没尾，毫不相的事。

姚修莫名，不知他为何问起这个，不过论公言公，他静下心神还了礼：“是有些。”

“大人——”

姚大人，近来中书省事忙罢？”

被她彻底遗忘在此。

姚修立在那，吩咐江松：“去备车罢，我要府。”

陈元卿却话一转，叹息一声，：“我家玉儿静，心思也重，却要烦姚大人多担待。”

姚修伸手，拿起荷，握着这完全冰冷的荷，缓缓在榻上坐了下来。

自己无端手他们夫妻的事，打哑谜让姚修多陪陪玉儿，其实实在不该。只是那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