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曾看见过我

他这般犹豫，陈玉已然知晓了他的意思。

纵使她不了解他，但堂堂参知政事姚大人也绝非那种畏首畏尾的小人。

陈玉拼命眨了眨眼，不想叫自己眼底的泪落下。

然而终究不能得偿所愿，她咬着唇，泪大颗大颗地落下，被她自己随意地拂袖擦去：“大人，我有个宅子，就在武怀门那附近，我想过去住一段时日。”

她到底还是舍不得，说不出要和离的话。

回娘家，更是无处可去。

宫里头自然是不便的，国公府也不能，若是舅父舅母问起，她又该如何答？舅父不喜姚修，原来还有这段过往。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却忽地理解了，为何幼时母亲要时常去庄子上住，母亲那时，应当还是喜爱父亲的罢。

逃避何尝不是另一种挽留。

姚修皱了皱眉，自是觉得不妥，但她哭得这般难过，任谁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他想了想，回她：“那我过几日去接你？”

陈玉轻轻“嗯”了一声。

“玉娘，你莫哭了。”姚修喊她，想去牵她的手，被她远远避开。

他手悬在半空，终究替自己解释了一句，“我同她，不曾逾过礼。如今我们已成婚，我不会负你。”

陈玉闻言，忽“腾”地一下起身，她从袖中摸出个荷囊，上头用金线绣着竹子图案，明显是男子用的样式。

她将荷囊扔在榻几上，带着哭腔道：“大人，这话你已经同我说了许多回。我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所以你认为对我好是应该。可我要的从不是这个，你何曾真正看见过我？”

陈玉扔完了荷囊，又觉自己态度太过了些。

她当真没觉得他有错的，都是她不好，强人所难：“大人，对不住，您出去罢，我想自己待会儿。”

姚修半仰着头，看她半晌，道：“好，那你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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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嬷嬷回去后，就将碰到陈玉的事告知了陶幼金。

“——夫人，你看这事，都是我不好，一时竟没个分寸，同玉娘子瞎说了两句。”王嬷嬷唉声叹气。

陶幼金安慰她道：“无妨的，自己家的姐儿，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姐儿又不是外人。”

何况人多口杂，便是要瞒，也瞒不住。

她成婚之前，就同陈元卿在一处了，他把她从永安挪到京中，连带着自己的父母兄嫂都占了他的光。

这事但凡有心人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也不大在意这劳什子名声。

只是待王嬷嬷一走，陶幼金便心事重重起来，怔怔坐在榻上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到晚上只剩夫妻二人，陶幼金立马把自己的担忧同陈元卿讲了。

“你说姐儿，会不会因此误会了姚兄？上次那何四娘出现，她心里如何不瞎想？姐儿自小就心思重些。”

陈元卿不大愿意听这些，然而这人到底在乎玉姐儿，思忖了片刻，道：“哪日你或母亲派人去叫玉姐儿回府坐坐，她向来看重你，你同她说，她会听的。”

“就怕我这身份在姐儿那处尴尬。”

陈元卿不乐意了：“哪里尴尬，难不成你觉得自己和姚修有关系？”

陶幼金闻言，将被子一扯，翻了个身去，不想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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