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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这般。
姚修整日行走于中书省,又是太子太傅,时常进宫,宫中这般变故他岂会不知。
只是此事到底有关天家,非他能置喙。
姚修原是不想参和其中的,只看着小娘子的愁容到底不忍,思忖半晌,同她建议道:“你若实在担忧,明日直接递了帖子入宫,倒也无妨。”
前朝断不能插手后宫之事,可她到底是圣人娘娘亲生,只看母女情意,官家定然能容下。
“不了。”陈玉却摇头,“待下月初一罢。”
姚修便未再多言,他披衣下床,去唤丫鬟们进来。
陈玉由丫鬟们伺候着梳洗后,许是累极,刚沾了枕头,没一会儿便睡。
姚修只等她熟睡,却又从后院离开,回到前院。
明日他且要进宫面见官家,却因担忧她,这奏折尚未写完便出府等她,耽搁许久。
姚大人重新坐回桌前。
那厢,赵邺又领着王守英去了仁明殿。
殿外的宫人并不敢拦他,赵邺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内殿,里头也只有宝珍站在外头守着。
赵邺没再向前,只对王守英使了个眼色。
王守英立马上前,一脸谄媚同宝珍笑道:“宝珍嬷嬷,您看这——圣人娘娘歇下了吗?”
“官家。”宝珍先对赵邺行了万福,方才回王守英,“娘娘身子不适,早早便歇息了。”
内殿的门仅掩着,可到底看不清内里情况,除了官家,也没人敢去探视。
王守英听了,扭头去看赵邺。
赵邺肃着张脸,目光冰冷盯着宝珍许久,方才一甩袖,一声不吭转身离去。
宝珍腿软了大半,好在她跟在娘子身边,什么事没经历过,这才没在赵邺的寒光下瘫软。
她进了内殿,打起帷幔,陈令安却神色淡淡地半倚在床上瞧话本子。
好像压根不在意外头发生的事。
“娘娘,官家已走了。”宝珍走到她身边回话。
陈令安颔首,自顾自翻了一页。
宝珍看着她欲言又止,不知说什么好,过去端了盏茶过来递给她。
陈令安头都没抬,接了茶水,径直对她道:“这般吞吞吐吐作甚?”
“娘娘——您又何必同官家置气呢,奴婢听说今日宴席,可只有官家、贵妃和昭容她们在场,若她们趁虚而入——”
陈令安这才有了些反应,抬头瞥她眼:“宝珍你有两处错了。一来,我从未禁着官家,他想去何处,去了便也去了,同我又有什么相干?二来,你真当我因为同他置气才不愿见他?”
宝珍一时语塞,她想不透:“可是——”
陈令安却叹了口气,道:“官家到底是官家,他做事随性,总无人能指摘他。可他到底忘了,这宫中还有太后娘娘,多少双眼睛盯着仁明殿和东宫,我怎好再拖累太子?既是禁足,总要做出个样子来。”
“那您为何不让奴婢去同官家明说?”
只惹得官家一天要来个好几回的。
陈令安将茶盏递给她,睨她眼,笑了下道:“亏得如今大家也唤你一声嬷嬷,怎的毫无长进。我如果不勾着他,那她们可真当我好性子——毫无依仗了么?”
她同赵邺纠缠了这些年,他的性子也算摸透几分。
宝珍看着自家娘子唇角的笑,却有些想哭。
娘子往日快活得很,住在府中,各个都哄着她,就连国公爷,虽说看不惯娘子做派,但有了新鲜玩意儿,哪次不给娘子送来。
娘子何尝要为了这些烦心了?
陈令安见她这一脸丧气模样,笑骂了她一声:“傻姑娘。”
可陈令安说完,便沉默了。
她丢开话本子,同宝珍道:“我乏了,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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