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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亏,两年内不允许东晨入股,这是担心朝尧玩票,明恒成了明明白白的冤大头。
朝敬年“嗯”了一声,没有评价。
过了一会儿,他才淡淡道:““余芳海这个人,不好相处。”
他说,“你能跟他谈成,不容易。”
朝尧没接话。
磨好墨,朝敬年推平镇纸,说:“朝尧,你来写。”
朝尧接过毛笔,几乎没有犹豫。
宣纸上,一个【破】字落下。
笔锋凌厉、决绝,却收得住。
朝敬年看了一眼,笑了笑:“我还没说让你写什么,朝尧。”
毛笔搁在笔山,朝尧转身看朝敬年。
灯光从朝尧脸侧打过来,这个角度下,爷孙二人的笑十分神似。
“爷爷觉得我这个字不好吗?”
朝敬年不语,他拾起笔杆,往砚台里轻轻一点。
苍老的手推着笔杆,操纵着黑墨,稳健地游走在米白纸张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字。
饱满、沉稳,仿佛孕育着巨大的能量,力度几乎要渗透纸背。
朝敬年问:“比起【破】,这字如何?”
朝尧点头:“爷爷的字自然比我写的漂亮。”
朝敬年听懂这个回答,没再过多追问。
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蘸墨,提笔,徐徐笔走龙蛇。
他继续写,朝尧就继续给他研墨。
朝敬年在纸上落下一笔,笔锋收住才慢慢开口。
“朝尧,你觉得韩晓怎么样?”
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问。
夏夜的凉风吹进屋内,朝尧看向书房的窗柩。
忽然发现从这个窗口望出去,恰巧能远远地看到高墙上那株紫藤。
他研墨的手顿了一瞬。
“还行。”
简短,没有任何情绪。
朝敬年笑了笑,没有抬头。
“可我今天在饭桌上看,你不像是对她还行。”
朝尧没接话。
书房里只剩下墨块与砚台相触的细微声响。
朝敬年继续写字,现在回忆什么:
“我记得,你们以前不是有段时间感情很好?”
朝尧垂眸,浓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阴影:“我和韩晓相处没爷爷您想的那么那么糟糕。”
话说到这里,便停了。
既不多解释,也不往下延伸。
只是他的语气有些烦,像是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朝敬年笔尖一顿,一滴墨在宣纸上晕开小小一圈。
“是吗?”
朝尧抬眸看他,眼睛微微弯,却闪着试探的精光:“难道爷爷你想看到我和韩晓走得很近?”
朝敬年抬头对上视线,苍老的眼眯了眯,倏尔,也笑了。
“我自然是希望你们和睦。”
片刻后,朝敬年重新低头,毛笔落在纸面,那一小团黑点被更浓郁黑色掩盖。
他像是随意补充:
“不过确实,你和韩晓太亲近,你外公那边也不会高兴。”
默了默,话锋又一转,“我却觉得这孩子很好。”
“比起你们,尤为乖巧,听话。也没什么野心。
更愿意主动留在我身边陪我这个老头子。
如果真要把她嫁出去,我确实也舍不得。”
朝尧研墨的动作没停,只是力道微微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