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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元送走扶家长老后折回耳房,便见扶希颜倚坐在临窗的小榻上。
她方才出门匆忙,只随意披了件妃色鲛纱裙,乌浓浓的长发松散垂坠,衬得那张被情爱滋养得愈发娇妩的小脸明润如玉。
但扶希颜此时眉眼带着些许怏怏之色,只顾低头揪弄袖角,连听到邵景元进门也不像往常那般欢欢喜喜地迎上去。
他在她身侧坐下,以手作梳抚过她那缎子般柔顺的长发:“怎的了?”
扶希颜轻摇头不做声,邵景元也不急于追问,反倒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条男子样式的发带,打算将她披散的长发半挽起来。
近来他虽已学会替她描眉,却不大熟练绾发梳髻这等闺阁里的细致活儿。
好在扶希颜生得柔美,随意拢起半捧乌发便衬得花貌盈盈。
邵景元系好发带,颇为满意地端详片刻。
见她仍垂着睫羽,他便逗弄般捏了捏她白润的耳珠:“说话。”
她终于抬起雾蒙蒙的灰蓝眼眸,眉心似蹙非蹙:“你为什么要同三长老说那些话?还许了那么多好处……”
话才出口,扶希颜便有些懊恼。
她藏在这处偷听,如今的质问便理不直气不壮的。
邵景元听出她欲言又止,便将她抱回腿上,慢条斯理地掰开她蜷紧的手指,托在掌心里揉捏:“扶长老经手此次商路开拓,而关渡司那边有我的故交,他察觉其中不妥便与我说了。今日我稍作试探,她便直接讨要孝敬。我用铺契作饵,替扶家主将这等蛀虫揪出来,让你家中往后少些麻烦,不好么?”
他虽未将察觉端倪的经过仔细道来,扶希颜却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扶家这些年有意向中域拓展商路,若族中负责外拓的长老借机谋取私利,短时或许瞧不出什么,长此以往便免不了损及家族根基。
何况此事牵涉到中域的关渡司,一旦事发,便不只是族中自行查账那么简单了。
“自然是好的……”扶希颜垂眸看着被他托住的手,鼓起勇气问,“你是不是想把这件事当作见我长姐的筹码?”
“聪明,”邵景元俯首衔住她的唇,齿尖磨了磨她软润的唇肉,“颜颜昨日才说要我,我去你家中讨个女婿名分便也不算过分。抑或,你不认账?”
扶希颜被这无赖的控诉砸得一愣。
她昨夜在情事中浑浑沌沌,眼下醒来也没有多久,邵景元便接见了她的族人,怎的反而变成了她薄情寡义?
但见邵景元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扶希颜满腹的忐忑也散了大半,软声嗔道:“我又没说不愿意…我什么话都没讲,你就先说得自己这般可怜。哪有这样的?”
“我向来如此行事,你不是看过我的手札?”邵景元坦然应下,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颜颜说我可怜,便该多疼疼我才是。”
一番强词夺理的话落下后,他加深了浅尝辄止的吻,巡视领地般扫荡她的口腔。
扶希颜只能努力回应这狂热的吻,既是安慰,也是要阻止被那粗舌捣到喉头。
唇齿相依间,邵景元似乎低叹了声:“许是…不同的……”
没等扶希颜听清,他就抬手捂住她的双耳。
下一瞬,扶希颜的耳边只剩下舌缠递送的湿腻声响和她怦怦的心跳。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小榻中交叠到一处,衣衫散乱,滑落在地。
邵景元精悍的身躯如牢笼般困住扶希颜,却非急色地要与她欢好,反而取出一对金累丝藤纹响镯,扣到她的雪腕间。
腕间的凉意将她从迷离情欲中拽了出来,待看清那镯身上镶嵌了价值不菲的玲珑心时,她更是惊得睁圆了眼眸:“这是……”
邵景元牵起她的手抬至眼前,细细打量:“你可钟意?”
扶希颜却顾不上回答。
玲珑心能助修士体悟七情六欲,于乐修而言更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她仅在典籍上见过这等珍稀灵宝,也动过心念,却没料到邵景元不声不响便收来并镶在镯上,送到了她手里。
扶希颜惊喜得连刚才听到议亲时的惶然都忘了个干净,只将双腕抬起,试探着轻晃。
华贵金镯摇出清泠的叮铃细响,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