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伽偶尔低看一被拈起一个小角的袖，心微，安抚：“别怕。”

闵伽听到稚弱的雀啼，语调柔和了几分：“是你的小雀在叫吗？”

她止不住嗒嗒：“我…我碰不到你…你能看见我的琴弦和灵石吗？”

他语调低缓地安抚：“这不是正给你熬着女儿家喝的么？待会儿喝了便不难受了。”

她在他的识海中啜泣，还得小心翼翼护着掌心那只幼雀。

它极安静，并未吱吱喳喳叫，反倒让扶希颜稍稍安心，得以打量它的模样。

即便未指名姓，不在场之人亦呼之。

但此只有雾，没有风。

闵伽轻声问：“是你？”

他的袖角轻动，像被风拂过。

果然，它颈覆着艳蓝的羽，连眸亦是蓝，像一小片被雾气浸的海落她掌中。

“嗯……”她怏怏应了。

他惊异地低看去，目光却没有焦，显然什么都未看见。

扶希颜捧着幼雀，只觉有些诡异，便既不敢动，也不敢松手，唯恐是自己多心误伤了它。

小雀似应到她的难过，细弱地啼了一声：“唧咕咕。”

扶希颜情急之下，伸手去抓他的袖。

闵伽似没想到她在这般境地下还有这份心思，无奈笑：“待解决你的事，我再帮你看看这小雀有何异样，可好？”

看只差一步便要迈中，扶希颜悚然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内传来。

他又自顾自低声：“我独自行走陆上多年，若择定了侣，定是与你相过不短时日。是我忘了什么…还是错了什么，你才会与他在一起？”

壳表面便浮现细密瑰丽的纹，应了闵伽所说的接近孵化破壳时的现象。

内里的生灵似得了充足力量，正从内奋力破壳。

扶希颜没料到闵伽想的竟是话本中那般荒唐又自洽的旧桥段，嗫嚅：“并非你想的那样…这牵连只是意外……”

他温声叮嘱：“好。那就先如此，你抓着我袖角，我带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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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伽脚步一顿，回望来：“哪里？”

是过去陷情时的痴语调：“…肚有些不舒服……”

两厢沉默中，他们不知不觉走回山附近。

他虽未详述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但扶希颜已尴尬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她实在不愿多言，只轻扯了扯袖当作回应，但还是忍不住传音问：“里的…究竟是什么？他在理吗？”

闵伽眉间似有神，隐带落寞，低声：“是吗……”

他谨慎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并未看见。”

但他边发她声音的存在，分明是一团缓缓涌动的白雾。

恰在此时，闵伽的声音从不远传来：“姑娘，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一只羽漉漉的幼雀挣扎着破壳钻，到她掌心。

闵伽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因她的提及，若有所思地问：“我们既然有这般联系…为何你与邵友会如此亲密？”

连续十来声越来越密集的敲击后。

扶希颜没想到自己的存在只能靠这细微痕迹来证明，难以言喻的孤独顿时铺天盖地而来。

扶希颜大气不敢，看着壳端现裂纹。

她猛地抬，只见邵景元正坐在篝火旁，垂眸用剑柄拨火堆上的小锅，锅中汤微微沸腾，甜香四溢。

“笃笃。”

扶希颜发现这沟通渠聊胜于无，泣着答：“…我把那蓝鸟孵化了。它不怎么叫，不知是不是用灵力熟的缘故……”

“喀嚓。”

扶希颜走近几步，停在他边：“我就在你左手边。”

扶希颜垂丧气地跟着他走。

扶希颜连忙打起神，还未声，便睁睁看着他颀长的影从侧快步掠过，像完全看不见她一般要继续往前寻人。

她的指尖穿了过去，未能碰到他，却带起了细微的动静。

这下错过，让她确认自己已另一重空间，连忙在脑海中唤：“闵友，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