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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小,但里满满当当,装得全都是息壤!!
宁尘这才想起,射影含沙本就是合欢老祖留的天级法器,如今看来,那八成
是老祖从人家那里蹭的!鳞族的洪荒妖圣,土元之主,自己竟妄想拿人家的法宝
讨便宜,实在是贻笑大方……
宁尘自忖难以相抗,连忙往前探了一步,躬身拱手,抢先大声道:「谢九婴
大人不杀之恩!」
殷九漪面上不见颜色,伸出指头朝他一拨。
「人给我,你走。」
对方不爱言语,宁尘知道自己必须字字珠玑,才有可能为泗溪夺出一线生机
。
「九婴大人,您可认得我身上的功法?我乃是……」
殷九漪摆摆手指,轻声道:「该吃的苦,你是一口都想不少吃。」
她纤纤手指向上一扬,脚下大地顿时发出一阵悲鸣。
四周翠色山丘如冰块般崩碎,震天轰鸣直冲耳膜。山岩化作重重石海,铺天
盖地,直卷山坳间的小小山村。地面翻涌,村中的屋舍祠堂、百年松柏,在巨浪
中瞬息被碾成尘埃,留不得半声哀呼。
沙土漫飞,遮天蔽日,宁尘无法御空,只能广张神识,感念住身周每一块巨
石碎木的位置,踩着一层层轰下的木石残骸,抱着泗溪拼了命地向上腾跃闪躲。
脚下终于轰地一声,溅起万丈尘沙。
待宁尘一边咳嗽一边攀上最高处,身下已然尘埃落定,原本的起伏山地面目
全非,只剩一座扭曲怪诞的台地。地裂之痕纵横交错,仅余几缕白汽从黑隙中凄
凉吐出。轰鸣渐息,唯余地脉深处似有闷雷作响,一声接一声,仿佛这方荡然无
存山川仍然在抽搐钝痛。
目之所及,地覆天翻,葱郁的绿色被褐色的土石绞成一团散碎融在地里,蹙
起一座光秃秃的岩山。宁尘试得自己手臂沾得数点湿润,低头去看,泗溪小脸上
尽是泪滴。
她从小长大的家没有了。
宁尘心中大痛。他幡然惊觉,妖圣九婴或许看在合欢老祖的份儿上对自己有
所顾念,但她食人害命如同猪狗草芥,乃是没有任何余地可讲的凶恶大妖,自己
若继续瞻前顾后,龙雅歌的爽灵是无论如何保护不下的。
却见殷九漪远远向自己走来,每踏一步,身周三丈处草木破土而出,百花盛
开,刹那间便是姹紫嫣红,更有树苗拔地而起,转眼便开枝散叶撒下遍地阴凉。
然而只不过在她漫足经过的短短时间,那些花草树木已盛极而衰,枯败干碎
,留下一地的朽木残渣,仿佛她身周空间便是生老病死的一应映照。
鳞族属土,而九婴又称水火之怪,殷九漪体内三大五行元力轮转不休,才有
这般异象显现,其威能已是远超世间想象。
宁尘沉下心来,站直身体,朗声道:「你到底要什么?!非得兵戎相见不可
吗!?」
殷九漪已行至面前十丈,她微微叹气:「龙雅歌还在,你自是不会死心。我
不想废话,你忍着点儿吧。」
她话及此处,将口一张,烈焰呼啸而出,直扑宁尘所站之处。
泗溪肉体凡胎,面对妖圣之火自己是决计护不住她。千钧一发之际,宁尘纵
出一缕轻风托住泗溪,将她用力扔了出去
焦热扑面,融皮化骨,宁尘禁不住在火中大声惨叫,全力运起真罡抵御,却
也顶不住那先天之火,竟毒得几乎烧化他元婴元魂。
可他依旧挣扎着捏住了另一件法器,他知道殷九漪会往哪里去,胜负在此一
瞬。
泗溪踉跄着,被摇摇欲坠的风流刮到远处,一屁股坐倒在地。她刚刚抬起头
,就看到远处一对黄金竖瞳盯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自己吞进肚中。
她想向小大夫求救,可却见到他身陷烈焰,苦痛难捱。
泗溪很怕,却又不知哪里来的愤怒。她什么都懂,他一直在保护自己,可自
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烈火焚烧,痛不欲生。
她撑着矮矮的身体站起来,高高举起双臂,对着那黄金竖瞳的主人,使出全
身力气大吼起来。小小的、稚嫩的声音,穿透了尘埃与火流。她隐约知道,只要
自己死了,小大夫就不会被那簇烈火烧灼。
「来啊!!来啊!!」
殷九漪看着泗溪,脸上终于露出一点颜色,那是刹那的恍惚与讶然。
她就慢了这么一瞬,天下鼎凭空而出,一阵嗡鸣穿云裂石,丹火四射,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