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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渡刀反鞘入手,宁尘远远甩开陆禾他们的位置,迎着申屠烜横在了半空。
申屠烜元婴级的身法,来的那叫一个快,眨眼就到了跟前。他往下一看,精
心藏匿的入口已破了个大洞,嘴角不禁抽动了几下。
「妙哉,妙哉……游兄弟,想不到你竟有如此本事,还能活生生站在这儿。
」
换旁一个人,中了那肉瘤早已变作傀儡一具,申屠烜从未见过例外,一时间
说不慌那是假的。可是他心思沉稳,到现在也没失了分寸。
宁尘朝他微微一笑:「申屠兄的东西虽然不错,可偷来的东西究竟不如自家
的好用,这一招你却是漏算了。」
饶是申屠烜城府再深,听到一个「偷」字,脸色也顿时惨白了一片。
见他这副模样,宁尘便知道自己这一出虚张声势算是演对了。
宁尘之所以有此一言,只因先前申屠烜露了些许破绽。自己中了肉瘤时失了
抵抗,根本无力出战,申屠烜却还要引诱贺芷珺追击而逃,其中必有缘由。若再
去细细揣度,申屠烜既然能借肉瘤生擒贺芷珺,又何必将她引走?她要还护宁尘
安危,申屠烜不是更好得手?
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申屠烜并非只为引走贺芷珺,而是他心有忌惮。
能让他忌惮中招后的宁尘,唯一的可能就是那枚肉瘤并非受他掌控。
宁尘在抵抗肉瘤时险些功亏一篑,就在那时,他依稀察觉到气脉之后链接的
是一抹浩瀚冰冷的意识。那意识比之地宫中的蠃虫有异曲同工之处,可论到绝对
实力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出意外,若自己抵抗失败,便会融为那股意识的一部分,申屠烜则是为了
避免被那股意识发现自己。这么算来,他第一次用的肉瘤必然不是光明正大取来
的东西。
至于申屠烜先前的一系列计划,宁尘也已推断了八九不离十。
他先以偷来的肉瘤暗算宁尘,排除最具威胁的对手,然后以自己那只蠃虫泌
出的肉瘤生擒贺芷珺为他所用。
申屠烜所求,即是以元婴级别的母胎,供奉地宫中的那只蠃虫。
宁尘刚才观瞧虫卵时禁不住错愕,只因那大小两种卵中所蕴,依稀即是八手
魔虫与痋虫的幼体!
若是再大胆些推测,恐怕那种蠃虫,这世间得有一大一中一小,一共三只。
第一只蠃虫历经万年,吸收世间万物,终得模样大变,成了一座太岁窟,封
在妖墟。
第二只蠃虫身在万里虫窟,八荒之地所有痋虫都是它的「工蜂」,专司攫取
血肉,回去喂养其身。痋虫之所以不啃宁尘肉身,是因为宁尘
的血窟之体本就来
自太岁窟,无异于是另一只蠃虫的血肉,根本无法供养与这只来吃。
而小的这只,应是被申屠烜从万里虫窟偷来,养在古国旧都地宫,准备暗中
发展势力。
这种天物,绝不是一个元婴期能孤身从虫窟盗得的。第二只蠃虫麾下必有蠃
族之外的势力以供驱使,而申屠烜也必是其中一员。
他盗取奇宝,神不知鬼不觉,却被宁尘这个陌生人一句话戳穿,立时冷汗沁
背,好半天才能开口说话。
「偷?我申屠烜明人不做暗事,鸡鸣狗盗,却不是我的行事,哈哈哈。」
他担心宁尘歪打误撞,于是顾左右而言他以作试探遮掩。宁尘见状,倒是心
中稍安,申屠烜面对激变,应对潦草,至少不会在智计碾压自己。
「申屠烜,你我已图穷匕见,何必遮遮掩掩?你若老老实实回去认罪,把下
面地宫中这小东西交还上头,我也可以替你说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