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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交待……」
宁尘笑道:「我是来入乡随俗的,不是来雁过拔毛的。来日方长,还有盼薛
仙襄助的时候,此时怎能做那断子绝孙的买卖?别的不说,保管叫你们姑娘身子
无虞就是。喏,这一千灵石是给薛仙的胭脂钱,包上十日,今日起闭门谢客。炼
气期姑娘每人单赏一枚灵石滋补身子,筑基期两枚,也不计较,这一百五十枚凑
整,给姑娘们开门见喜,薛仙可不要私自克扣咯。」
薛虹渚大喜过望,刚要动身下去吩咐,却被宁尘捉住胳膊。
「虹渚若是有意与我双修,每日再给百枚灵石,你看如何?」
薛虹渚已然叫到手巨款迷了窍子。她心中盘算,自己这些姑娘恐怕禁不住他
折腾,还是自己金丹期能多抗几日。这钱老爷多待一天,便抵得上忙忙碌碌一个月,哪有说不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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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起,芒城可就炸了锅,全城老少爷们儿一夜之间没了逍遥之处,浑不
知该如何是好。有那酒醉胆大的,喝到半夜纠在一起,吆五喝六往烟花街窜去,
邦邦砸门,闯进一看,却是空空荡荡,不见半缕芳音。
好事者自然打听起来,第二天便得知,满城妓子都挤去了绣云坊。有好事儿
的,也有好色的,本来无有银钱在绣云坊折腾,今日却都跑了来探头探脑。一时
间绣云坊前人头攒动,都想知道知道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
小商小贩见机而动簇拥而来,正合得聚众者心意。甭管是闲汉还是公子哥,
全凑在这几条街上大碗喝酒大吹牛逼,什么鬼迷日眼的说法儿都传了出来。
直到第三日,坊中终于递出一个确凿消息,聚众的闲汉公子呼啦抄鸟兽四散
。可小商小贩们却没动窝,他们知道,这些家伙们很快还会回来。
瞿辛儿坐在菱桶中,拨弄着身边一片片翠绿的叶子,揪下藏在其中的菱角丢
在身边。汗珠一粒粒往下滴垂,却没耽搁她的速度,女孩的手指又快又准,这毕
竟是她从小干到大的活儿。
岸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叫喊,她扭过头去,看见爹爹正朝她拼命招手。于是她
擦擦汗,用手拨着水面,一点点将菱桶划了过去。
「你他妈快点!」
菱桶还未贴岸,那只粗糙干枯的大手已凌空而降,钳子一般扣在瞿辛儿细瘦
的胳膊上。男人将她一把拖过来,也不顾她双脚滑在了泥巴里。
女孩的胳膊被他抓得生疼,却不吭一声,她早已麻木。
「爹爹,我们干什么去?」她踉踉跄跄地被男人拖着走,忍不住小声问。
男人没说话,只是闷头走路。他走得又快又急,瞿辛儿几乎跟不上他。
娘站在村口,看到他们走过,立刻张牙舞爪扑过来。她一边与男人撕打一边
破口大骂,口中叫着「不许去!」
男人一肘将女人捅在地上,横眉瞪眼口沫横飞:「你个没见识的婆娘!灵石
一枚百两金,百两金!!你懂什么叫百两黄金不?!瞿家要发财,要发大财!!」
女人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将辛儿卖了去,辛儿以后可怎么嫁人!!」
瞿辛儿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听娘哭得厉害,心中发酸,想扑去女人怀里
抱抱,又被男人撕扯过来按住,拽着她继续走了。
他们穿过田埂和草坡,一路往北,芒城厚厚的影子出现在前方。
瞿辛儿很惊讶,但没出一声。她知道,如果胡乱说话,那只干枯的大手便会
冷不丁在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她一辈子长在那个小湖边,从没进过城里。爹爹的手仿佛锈在她胳膊上似的
,拖着她穿梭在芒城大街小巷。胳膊很痛,但瞿香儿仍然充满好奇,看着周围从
未见过的一切。
他们最终停下,面前的门楼有匾,三个大字。瞿辛儿不认得许多,只依稀看
懂有个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