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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翎不禁话也多了几句:「他们诛界门多以出借杀手为
利,行事诡秘冷峻,在中小宗派间颇有威名。但看那女子,头发留得那么长,碍
手碍脚,杀气又如此张扬,便知她修得偏了。如她这般,距离三丈都能遥感到杀
气纵横,只会多惹耳目,平添警兆。」
「你当初也好不到哪儿去哇。」
「在合欢宗行的是护卫之职,自不需遮掩。若真要主动出手,必然要收敛气
息假作低阶修士,以期狮子搏兔,扮猪吃虎。」
宁尘点头称是,苏血翎在合欢宗时不显山不露水,宗门弟子只知宗主身边有
个护卫,存在感极弱。不像这姑娘,往那一站尽拿气势唬人了。
就在这当儿,一阵凉爽爽江风吹过,撩起那女子斗笠上半边黑纱。一瞥之下,
叫宁尘眼前一亮,见那女子淡扫蛾眉剪水眸,小高鼻子朱红唇,生的妩媚清凉,
不说是绝代佳人,也多少有些沉鱼落雁的意思。只是不知为何,她腮帮子努着太
阳穴鼓着,浑身憋了一股狠劲儿,好像跺上一脚能把这船跺翻了似的。
临了黑纱落定之前,宁尘才注意到,那绝好佳人的耳朵上有着半边残破,还
在脸颊下颌处顺下来一道细细疤痕,应是争斗时叫人划了一刀留的伤。
「喜欢?我把她捉来给你?」
耳边厢阿翎一句话把宁尘唤醒过来,宁尘以为她说笑,横了一眼,却见她一
脸认真,吓得宁尘赶忙摆手:「你别耍疯,我是那样人儿么我!」
「诛界门的八成不是什么好人,手上都有血债。你若想要她,也不会损道心
……」
「行了行了,你说这话我都觉得挺吓人的。」宁尘咂么过味儿来,阿翎话里
话外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于是扭头不再去看那边的女子,只趴在栏杆上犯懒。
阿翎看他这模样,鼓了鼓勇气,趴到他旁边小声说:「那我问你件事,你不
许生气。」
宁尘第一次听阿翎这样说话,于是好声应道:「阿翎这么好,我怎么会生你
气。」
阿翎抿了抿嘴:「霍醉和我比起来,你是不是更喜欢她?」
宁尘后脑皮发麻,愣没想到还能问的这么直白。他脑袋里电光石火,心说这
可得小心应付,一句话说偏可就伤了姑娘的心了。
「你不要琢磨话儿哄人,只与我讲实话……我有了分寸,今后也知道该如何
自处……」
宁尘轻叹一口气:「阿翎,喜欢这事儿断不是能比来比去的,非要去称分量,
那可就弄错了。我这心呐,好比就是一盆毛血旺——贪脆的,吃口毛肚;贪鲜的,
咬口鳝丝。你问我是喜欢毛肚还是喜欢鳝丝,那我只能说,我喜欢的是这盆血旺。」
阿翎似是没怎么听懂,讪讪问:「我是鳝丝还是毛肚?」
宁尘实在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醉儿与我喝酒谈天,最是投脾气;可若
有生死抉择需得有人依赖,有你陪在身边,我就多了一万个踏实。怜晴伺候得我
舒心,洛笙熏染了我无邪。咸的甜的辣的酸的,又能如何去比?你们每个人都给
了我旁人比不了的。」
阿翎唔了一声,不再说话。过了半天,才又小声道:「你在我面前都不说更
喜欢我,那就肯定是更喜欢她了……」
宁尘一拍脑门,半天口舌全白费了。
别看阿翎少经世事,直觉却是犀利。自己叽里咕噜一大顿,人家都不往心里
去,只侧眼一扎便给自己捅破了。
不过阿翎说完也没有面露不悦:「我身为影卫,本就没奢望许多,主君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