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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上拴着一根长锁连在牢顶,手脚各上了一副镣铐。他琵琶骨被铁
钩穿过,肋胁左右插了十八把绝剑在背上,将奇经八脉封得严严实实。只要他稍
有异动,那十八把绝剑立时就能将心脏绞个粉碎。
金丹灵觉修士,哪怕将心摘了也不会立时殒命,只需有好药用得及时,救回
来并非难事。因此这十八绝剑正是一副伤而不死的好枷,既压稳了犯人,又不怕
他自己寻死了断。
燕庭阙扭头看了燕七栀一眼:「十八绝剑是你给他上的?」
燕七栀低头道:「正是。敢问怀王,可有什么不妥?」
「想的周全,很好。后面多加用心,万一他自摧心脉,需得及时用药。」
「七栀晓得,之后几日我都在谨医堂与天牢候命。」
燕庭阙不再多说,只往刑房正中央台案后面一坐,厉声道:「带上来!」
刑房中四名卫士开牢进去,从墙上解了锁链,拽着那少年脖子将他推在燕庭
阙面前。少年全身上下枷锁叮啷,哗啦啦跌坐在地。
燕庭阙也不似寻常审讯时那般大呼小叫,只盯着少年先打量了半天。看他不
到二十岁年纪竟有灵觉期修为,不免微微惊讶,心道此子必有来头。
「老头儿,我疼的厉害,你先把这剑给我拔了……」
少年声音绵软无力,却颇有些底气,全然不似身在囹圄之人。
燕庭阙听而不闻,只肃声道:「你姓甚名谁,受谁指使,潜入我皇寂宗皇陵?」
「你给我摆桌好酒好菜,细声细气儿恭恭敬敬问小爷,小爷自然告诉你。你
这大呼小叫的,狗嫌人厌的,谁和你交代——」
燕庭阙目光如炬,还能看不出他是个混不吝的赖子?当即也懒得废话,只朝
燕七栀看了一眼,示意用刑。
燕七栀上前几步,祭出一盒金针,翻手抚掌轻轻一挥,嗖嗖几声,密密麻麻
俱钉在少年周身大穴之上。她凝气作法,一道雷光从指尖闪过,那少年立时身子
打摆,硬挺挺滚在地上,不住抽搐。
少年身上那件衣服先前拉拉扯扯早已破了,被雷法这样一贯,顿时冒出青烟,
烧出几处破洞。少年口吐白沫,眼珠都凸了出来,只在地上哑哑惨叫,憋死鱼一
样来回挺动。
燕七栀既擅医术,对经络穴位了如指掌,最是知道从那里入手伤之不深,却
能痛彻紫府。那少年叫的虽惨,但于体魄并无大碍,燕七栀倒也下得去手。
待刑房中一片焦糊臭味,燕庭阙才叫了停。那少年瘫在地上,胯下已是一片
狼藉,连屎带尿淌了一片。他修为被制,又有绝剑穿身,活活被电了小半个时辰,
哪还能收的住肚腹。
燕七栀毕竟爱洁,剑指一拨,聚水决净体决齐发,一泊水搅了少年身上一应
秽物攒成一团,就要往净桶去丢。
不料却被燕庭阙抬手止住,燕七栀不得不以气念悬着一团臭物,大皱眉头。
燕庭阙开口:「小子,想吃苦头有的是。现在若是不说,那就挨到明日吧。」
那少年从口中吐出两口和着血的胃液,已是狼狈不堪,却气息奄奄道:「明
日给小爷我带一只烧鹅,两盘酱牛肉,再来一坛宫中佳酿!伺候小爷舒服了,自
然给你们些甜头,哈哈哈哈!」
燕庭阙无嗔无怒,从台案后站起身向外走去:「周啸衷,今日看看你的手段
了,明日若开了口,给你重赏。七栀,他喜欢吃苦头,就把那东西给他吃了。」
「老不死!我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