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升起,棺
盖大开。吾等强破界壁冲入后室,细细扫查不见人踪,料想那贼人定是逃进了【
太岁窟】。众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守在窟外等怀王前来定夺。可不过一盏茶功
夫,火伶琉璃盏自行而发,封了【太岁窟】。又过了一个时辰,贼人忽然在太极
眼中现身,被吾等一举缉拿。」
燕无咎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周啸衷躬身退去,只留了燕无咎与怀王燕庭阙在书房中。
「叔父,周啸衷所言可算周全?」燕无咎于人前总会拿足帝王派头,在燕庭
阙这里却从来都以亲辈论处。
「秉圣上,他们所见的就是这些了。」宗主对自己持晚辈论,燕庭阙却全然
没有逾越之举,一丝不苟行着臣礼。
「此地无人,叔父莫再行那繁文缛节,只唤无咎便是。叔父去勘验时查出了
什么?」
燕庭阙目沉眉横:「此事恐怕多有隐情。那墓室之内、界壁之外,分明残留
着传送玉珏的痕迹。」
燕无咎眼睛一瞪:「叔父的意思是,闯入皇陵的另有其人?能在妖墟中用传
送玉珏来去自如,非得有羽化境炼器之功不可……难道是浩天宗的探子?」
燕庭阙道:「浩天宗、寒溟璃水宫、断剑城,每一个都有嫌疑。混进一两个
奸细也算平常,只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岁窟】如今竟然吐出两个人来……无
咎,我只觉得似有风雨欲来。」
「那二人你可见了?」
「一男一女。男子灵觉期修为,女子观紫府识海,原本应是金丹期。」
「原本?」
「据我看,女子是被那男子双修恶采过的,金丹崩碎修为尽失。那二人现身
阵眼时,男子曾意图以掌力去劈那女子天灵紫府,好在被周旁守卫及时拿下。」
「想杀人灭口?」
「应该是的。如今人已押过来,该如何审讯,还要听无咎的意思。」
燕无咎摆摆手:「这边事务繁多,又需纠缠周旋于谭绝厉夙。此事就交与叔
父去办,叔父老成持重,比我细致的多,我就不多嘴了。」
「遵圣上旨意。」
「叔父多劳心了。」
燕无咎说完,迈步向歌欢酒热的震宵殿走去。燕庭阙对其背影躬身一揖,转
身趋向了另一边的横廊。
此方深宫,幽静无声。周啸衷垂手立于廊下,只待燕庭阙现身才抬起头来。
「怀王,圣上怎么说?」
燕庭阙脚步不停,只道:「那二人现在押在何处?」
「男的囚在天牢,那女子权且安顿在谨医堂,布置了十几人把守。」
「先去谨医堂。」
话音落下,燕庭阙也不再守宫中禁规,腾空而起。
周啸衷身为外戚一脉,全凭这元婴修为才能在禁城中赢取一
席之地。本以为
在自己值守之下出了祸端,定会招来麻烦无数,不料却塞翁失马,得了一个随怀
王办事的机会。他连忙紧随其后,不敢有半分怠慢。
应天府皇城除正殿之外,还分东西内外四宫。谨医堂与天牢都坐落于外宫范
围,燕庭阙御风踩了两脚便到了地方。只见那清清雅雅一处庭院,里里外外站满
了人。
谨医堂是治愈调理伤者的所在,没有什么禁制防备。皇寂宗的灵觉期修士不
过六七十人,此处足足布了五人下去,又凑了二十个金丹,只为把住里头那名女
子。
见燕庭阙现身,一院子人齐齐拜了下去,惹得燕庭阙眉目一横。
「守好了!行礼也要看看地方!」
众人连忙应诺,都板板正正重新站好,一心一意扮起了石头桩子。
周啸衷将燕庭阙引去一间厢房,但见那屋子周围刚刚新画了一圈警御阵法,
围得严严实实。他踱到门口,屋中人听到响动,门吱呀一声拨开,走出一位女修。
这女修婷婷袅袅,步步生烟,身着白衣不着粉墨,论起艳色许是差些,只胜
在行止端庄素雅可人。她娥眉淡扫,目有清波,叫人难生邪念。
「燕七栀见过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