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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那帮子兄弟恐怕多少也要吃点苦。
正胡思乱想,景水遥声音将他拽了回来。
「十三,再行半日就要到了,你有什么谋划没有?」
那宗祠大庙就在眼前那座大山的山根处,墓室凭依山腹而建,以大法力凝阵
庇护。摸到近前好说,可必要等到祭祖大典开始时,阵法才能解除。那时候众目
睽睽,却是没有办法鱼目混珠。
「先别问我。你说说,我要不跟你们来,你们打算如何是好?」
景水遥道:「潜至阵界,撅地为穴,藏匿其中。待阵法开时,破壁而入。」
「你是觉得皇寂宗在祖陵没人守着?」
「见机而行,顾不得那么许多。」
宁尘叹口气:「你这法子倒也有可取之处,不过还是照我的来吧。」
有把握潜入皇寂宗祖陵,宁尘倚仗的是他分神期神念。景水遥一句「潜至阵
界」说得简单,人家皇寂宗又不是脑袋有坑,能把祖陵就这么撂在妖墟之内么?
四个人继续前行,入到皇陵方圆五十里处,便叫宁尘用神念扫到了巡逻的修
士。
因妖墟环境特殊,在其内守备皇陵的都是些金丹灵觉,只负责清理游荡至皇
陵附近的妖灵。这等修为在宁尘神念之下却是无所遁形,他远远感应到这些修士
所在,便能及时在对方神念范围之外绕开,不叫对方抓到踪迹。
距离昭天祭祖大典还有两日,皇寂宗上下诸事繁多,也腾不出多少人手专门
在此看顾祖陵。偌大一座石峰,万顷之地,皇墓坐北朝南,故只有东西南三面多
有人巡,巡到北坡时都是走马观花。
还能说啥?北坡走呗。
宁尘全神贯注以神念锁住附近的皇寂宗修士,从缝儿里偷偷摸摸溜到了山背
处。这山乃是岩铸,只有表面一层浮土,生着些杂草苔藓,树可是一棵没有的。
四人也不敢用真气御空,全凭气力向上攀爬。好在以他们这等修为,肉身也
炼得极为刚强,踏步向上一跃便是十几丈,只叫宁尘盯住是否有修士巡来,众人
即可全力施为。
皇寂宗也确实没什么防备,一下午功夫,北边愣是一个人也没来,看样子都
散到五十里外驱赶妖灵了。四人顺顺当当登至山肩,又向南山绕去。
山肩处山势已极为陡峭,山壁如刀削斧剁,四个人不得不将真气凝聚指尖,
插入岩石稳固身形,学那蜥蛇之态一点点探向南边。
脚下百多丈处,终于现出了皇陵本体。那大殿宫室虽修得宏伟,但规规矩矩
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有贴着山壁站在殿顶的一座石像颇具大气。那石像十几丈高
的,雕的栩栩如生,猜也猜得到,定是皇寂宗某一代老祖。
这皇陵修得极大,几乎占了整个南山的山脚,墓室更是深入山腹。正前方一
座祭礼台,台下便是皇寂宗出入妖墟的界法门。皇陵被阵法包裹,硕大无朋的法
罩连下面小半座山一起扣在下面,散发著盈盈辉光。
「小心。」宁尘攀在岩角上,轻声提醒身边同伴。
斜下方远远的一个黑点,有一名灵觉期的修士浮在法罩上空。他背对山体而
悬,瞰览整座皇陵,却不知自己脑门儿后面百丈多高的地方正悬着四个贼。
四人不敢再耽搁,轻手轻脚随宁尘往中间挪去。
宁尘的法儿和景水遥先前想的颇有共通之处,只不过他依仗神念胆子更大。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撅地皮是万难成事,但若是藏在头顶上,反倒安全多了。
比原先想的更好,宁尘不一会儿就在山壁上寻到了两处相距三五丈的岩缝。
他与霍醉一组,景许二人一组,顺着岩缝向里掏挖起来。为了避免挖出的碎
石坠下去闹出响动,都叫他们收在了戒指里。
岩缝也不用扩开多大,够用锁骨功法就行。几人吭哧吭哧把两处岩缝里面掏
出空洞,前后脚挤进去,总算松了一口气。
宁尘进去以后不敢怠慢,传音提醒景许,用随身食水就着浮土和泥,将岩缝
又弥了个七七八八。折腾完了,宁尘依旧不敢放松,坐在岩缝旁边一直盯着外面
情形。
虽然祭祖之日未到,可这皇寂宗的卫备力量着实比宁尘想的要弱。外头那守
在正面的灵觉期修士,三个时辰轮一个班儿,看那模样也是例行公事,警醒极差。
以此看来,这皇陵之中恐怕除了陪葬珍玩,并没有太多稀罕之物。至于那威
能可观的灵宝法器,就更不可能放在此处了。
那,景水遥来此,又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