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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全不似世家一般随着规模胡乱扩张。
霍醉没去过大宗大派,可平时厮混的尽是这类世家子弟,对此类庄园构造颇
有判断。哪里人聚眼杂,哪里僻静空寂,都能叫霍醉猜个大概,着实让宁尘省了
不少心。
可是再往里向那主家住处靠近,巡逻的家仆多了起来。深宅在前,高墙大院,
几个佩剑的筑基弟子守在各个门口,哪怕最小的侧门也把着一位呢。
「那墙头应有预敌的阵法,翻进去恐怕引动示警,怎么办?」霍醉和宁尘躲
在树荫里,远远望着前面的院墙。
宁尘眼咕噜一转:「你领我去库房,我去寻摸几样东西。」
「那灵药灵矿都有人把守,很难进去。」
「不去高级库房,只消找个寻常工坊料库」
霍醉也不多问,拔腿就走,没一炷香工夫就带他找到了一间。那库房大门四
敞大开,里面尽是些锄头扁担水桶大缸,满库东西加一起都抵不上一个大子儿,
自然无人看护。
宁尘在里头翻腾半天,最后扛了一个梯子,拎了两支大桶出来。
霍醉一捂额头:「你翻墙还要梯子?再说那阵法……」
宁尘也不急着解释,只招呼道:「在后头和我扛着这梯子……来,再拎个桶。」
霍醉接过木桶低头一看,满满当当的桐油白漆:「这是干嘛用的?」
「你就闭上嘴跟我走吧。油漆别撒了。」
霍醉没辙,只跟着他一前一后扛着梯子直奔内院而去。快走到大门前的时候,
宁尘一运气逼出一脑门儿的汗,胸口一起一伏气喘不休。霍醉聪明,不用提醒,
也跟着学了起来。
「大哥,让、让让……」
俩人扛着大梯子摇摇晃晃就往门里走,此时黄昏夕沉,俩筑基门卫依着门框
正晒得疲乏,一看这二位不光扛着梯子,手里还拎着大油漆桶。那油漆桶一股子
刺鼻的桐油味儿,随着他们一步一晃好悬就要洒出来。俩弟子连忙振起精神让开
了门,生怕那油漆洒到自己身上。
左边那个还问呢:「要不要搭把手?」
宁尘立刻:「好哇!谢、谢谢大哥!」
那人其实就客气一嘴,右边那个连忙拽了他一下:「对不住哈,俺们也不能
擅离职守。」
宁尘气喘:「诶、诶!也是……」
他压着步子,一副不情不愿惫懒小厮的模样,磨磨蹭蹭往院里深处走去。俩
门卫瞥了他们一眼,挪回原位没了动静。
霍醉在后头,忍不住笑得脸上兔毛乱颤:「这都能混进来?你怎地知道他们
不会拦我们盘查?」
宁尘嘿道:「窝在山庄里十几年不出远门的庄客,见过啥世面啊。辰州向来
太平,这种世家大户想来不会有人招惹,守门的不过是吓唬人的摆设。他们搁这
儿一站一整天,早麻木了,拿个桐油漆把他们注意力引过去,自然不会有心思琢
磨我们身份真伪。」
「那要万一碰上认真职守的个别人呢?」
「还能怎么办?就像你说的,随机应变呗。」宁尘打了个哈哈,也忍不住问,
「我倒想知道,若换了你,会用什么法子?」
霍醉也没露怯,望着他道:「抓些松鼠往墙头去扔,引人来查三五次后警惕
心消,再跳进去便是。只是我这招多少还是会引得聪明人疑心,终归不如你这法
子好。」
两人入得内庄,此处不似外庄人多眼杂,却都是主家亲信,他们彼此之间抬
头不见低头见颇为相熟,再难凭庄客服饰遮掩身份。于是霍醉索性抹了脸上遮掩,
和宁尘一道藏了那梯子油漆,寻了一偏僻角落直躲到天黑行动。
南元朱门一共一个元婴三个灵觉期,还都是供奉,其余十几个金丹算是打底
的货色。宁尘霍醉都是独来独去的好手,在内庄隐匿身形摸走各处,只要不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