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朝政也不是陆溪能知的了。

而且……福珠不敢说，她虽然从前是个乡野丫，现在也只是个洒扫丫鬟，但她也是知珑州近海，离京城远着呢。

福珠咬，她没想到这层，原先她把这当了这厉鬼凶恶的象征，却没成想过三少爷也许是枉死的。

商人枉死后化成了厉鬼，不到半个月几乎把他那个哥哥全家杀了光，唯独哥哥的小女儿，事前留在了隔县的姥姥家，这才捡回一条命。

虞忱就是随十一皇端王殿下去珑州平叛时死的，战报写他不慎中箭，救治无效后在中离世，珑州的叛后续也在誉州参将将军的援助之下得到了平复。

她要找到虞忱的仇人。

她要清楚珑州之战的内情。

没成想小福珠却问她，为什么那商人唯独放过了哥哥的小女儿。

王神婆好笑，“你以为那鬼是无所不能吗？他离枉死的地方越远，法力越弱。鬼这东西，跟人不一样，人会记仇，鬼的忘却大。只有枉死地的怨气才能让他记住仇人，也只有枉死地的怨气才能让他有法力报仇。”

，战事连连，倘若死在战场的士兵都化作了厉鬼，京城绝不会这么安宁。

彼时的小福珠似懂非懂，如今她又把这番话讲给陆溪。

这些问题，福珠无法回答，她自己对待神神鬼鬼之事都一知半解，方才所说的已经是她知的所有了。

她要再见虞忱一面。

福珠继续说：“我娘说，厉鬼一般是枉死的，不仅如此，他还得知是谁害死了自己。当兵的谁不知上了战场就要打打杀杀，不是被人杀死就是杀死别人，怨气虽然有，但也不至于能让他们化成厉鬼。”

无数个想法从陆溪脑海飞啸而过，她抓住一条，涩然问：“…那他是怎么从珑州来到京城，来到侯府的呢？”

这怨气大到可以让他远行千里，即便在珑州千里之外的京城，这份怨恨也能让他保有一定的法力。

她以前见过的厉鬼怨气再大，也没能力横跨这么远。她娘以前就除过一只厉鬼，是一个商人，他在家排行老二，爹娘死后他就去行商，直到多年后富贵还乡，被亲哥哥下毒害死。

他受了雷击木的伤，只有在仇人边，靠着怨气滋养才能回复。

她像是在问福珠，却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溪的嘴失去颜，整张脸惨白可怜。千丝万缕中，她摸清了一蛛丝迹，女声中带着不敢确信的颤抖，她说，“福珠，你说，他会不会是去找他仇人了？倘若他在枉死地会心生怨气，没理在仇人边就没有怨气了。”

好在陆溪不是一定要一个答案，她的嗓又又涩，一个念逐渐在她心中成型。

一个显而易见的论断呼之，陆溪不想接受，却无法不接受。

那就是，虞忱是带着怨气死的。

她命轻容易招鬼，王神婆一般不会带着她去事儿。那天也是，她被留在了家里。这鬼不好抓，主家不止请了王神婆一个，还有好几个僧人人，连续六七天，废了大劲才收了那鬼。回来后，王神婆抱着她讲了这个故事，她一片慈母心，本意是想教导女儿不要有害人之心，也是想吓唬她免得女儿每回都吵着要去。

陆溪心中愕然，她喃喃自语：“所以，厉鬼的法力来自于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