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其实心里明白几分顾乔帘对自己的意思，可就是这样，他才要摆脱这个麻烦。这个女人与顾乔希全然不同，她善妒，狠辣，又隐藏的很。他怕日后被她缠上，自己怎么被害死的都不知。

徐礼岸叹了气，犹豫良久才：“先生，我……我想去考武榜。”

他轻抚着胡夷倩的肚：“你们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去理的。我若离开京城，这顾乔帘也不会再来找你们了。”

放榜是在科考结束后的半月，临近四月，天气温，胡夷倩小腹微显，赵之找来了裁给她们二人量裁衣。胡夷倩挑了匹绿的绫罗，燕婉则是偏湖蓝的绸缎，二人分别了襦裙与褙，就等十日后去取。

“是，婢明白了。”

赵之拜别别的同窗，一便看见了他们。他对着胡夷倩和燕婉笑了笑，先去向老师行了个礼：“谢先生教育之恩。”

赵之见状不对，连忙揽过她问：“怎么了？”

赵之另一只手也揽过燕婉，他沉声：“我明白了，委屈你们了。”他如今除了说这话，还能什么？

燕婉：“官人，妾也觉得奇怪，这魏大娘不好好地待在魏府，倒跑我们地方来撒野了。妾也细细想过了，当初在魏府吃满月酒，我和胡也只是同魏二小在一，不曾招惹过她。”她苦笑，“您一直说妾猜得准，可这回妾是怎么样都猜不了。”

赵之心疼，拍着她的背安：“好了不哭了，你同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胡夷倩面上难掩喜，抓着赵之的手撒：“官人，我们快去吧！”

胡夷倩听顾乔希要来了，直叫好：“官人你可一定要早把大娘接过来。你不知……大娘那个嫡……”说着说着，落下泪来。

但他赵之，绝不会忍一辈。

他本以为自己那日的话已经十分狠绝了，但实在是没想到顾乔帘会自己找上门来，来为难胡夷倩和燕婉。看来顾乔帘对自己的心思，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和。

赵之走贡院的那天，燕婉和胡夷倩赶早去门接他。

他拉过徐礼岸问：“为何如此突然？”

赵之听得额上青勒现，他猜侧目问燕婉：“当真？”

赵之看着燕婉一饮而尽，笑：“这科榜还没放来，你就喜。所为何啊？”

赵之揽过她笑：“好，你小心些。”

燕婉嗔着推搡他：“官人说什么呢，明知妾不是这个意思。”

胡夷倩咬着嘴，委屈：“您不在的时候，那个顾乔帘带着人来我们宅闹事，说是要替大娘教我们，免得叫我们生了歹心。还说……还说妾……商贾，上不了台面……”

胡夷倩噎噎，哭倒在赵之怀里：“官人，妾委屈，你要为妾主。”

来者不是她们方才中编排的魏大娘是谁？

燕婉拿信件递于赵之：“那妾就不知了，信中未提。”

赵之看他如此，便有些担心。徐礼岸看见魏毕贤也匆匆走过来，拜谢：“先生。”

燕婉替赵之斟了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她朝着赵之虚虚一敬：“妾先在这里向官人喜了。”

（十七）科举放榜获大喜

他笑：“怎么？怕你官人我考不上？”

“亭，你陪你主在车上待着，人太多，不能让她动了胎气。”

赵之带着一行人坐上了车，车夫驾车到贡院门，外早已围了好些人。

清路和亭从外赶过来，二人了汗，清路连忙招呼：“公，贡院门放榜了！大家伙都去了！小的来了车，我们一起去吧！”

徐礼岸摇：“不是突然，是一直有的心思。我家中世代从军，我也从小习武，十岁才开始转业读书，能到如今已是不易。但……但学生想要人地，走读书这条……怕是行不通。”

魏毕贤也候在外，等自己的两个门生走来。

赵之一听，睛忽然发亮：“是个女儿？等等，怎么那么早就生了？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吗？”

魏毕贤沉默半晌，他捋了捋胡：“由你吧，你如今二十六了，为师也不着你。只是你自己要想清楚了，你若弃文从武，为师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顾乔帘穿金银，锦衣狐裘，在一众仆的拥护下挤她们的屋，毫不客气地落座在二人边，笑：“有什么好玩的笑话，让我也听听吧。”——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什么东西写的不好？策论吗？”魏毕贤门下最钟的就是这两个学生。赵之聪慧又谦虚，为人世圆却不世故，待人也十分有礼貌。徐礼岸呢，虽然读书不及赵之，但是为人正直，脚踏实地。二人日后若是在官场上相互扶持，自己再推他们一把，那他们的前程必定是不可限量的。

赵之拿过信前前后后看了两遍，他盘算了一下：“等放榜了，领了官职，我就回一趟庄南，把你们大娘接过来。”

魏毕贤见他这个样，便知金榜题名有望，他拍了拍赵之的脑袋：“是你自己勤奋好学，为师……只是愿意这个伯乐。言锦呢？还没来？”

顾乔帘造访！会发什么事呢！

徐礼岸拜了拜：“学生明白，多谢先生教诲。”

魏府老爷是皇帝重的五经博士，监国监，家中长又是皇帝边的秘书少监，坊间都称魏家是二皇党，这魏府二小也是照着二皇妃来培养的。家大势大，只能忍一时风平浪静。

赵之拉着燕婉下了车，燕婉向来是沉得住气的，但赵之却明显地受到了她的张，手心微微冒汗。

燕婉放下自己酒盏，端起赵之的酒杯往他嘴上凑：“官人的才学，妾是明白的。中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是一喜；二喜……则是大娘给您添了为千金。”

凝固。

赵之将她的手放在

正说着，徐礼岸便从贡院走了来，他却不似赵之满面风，脸上有些愁眉不展。

赵之拜别他们，带着胡夷倩与燕婉回宅。胡夷倩准备了吃，开心地摆上桌犒劳他。赵之左拥右抱，心里说不的畅快。

赵之说：“他在我后，应当快了。”

赵之听见这话心里一咯噔，不会真是将他的话听了去，要弃文从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