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在找她？

冯妈：“要不然你回个电话，既然他如此费尽心思地找你，说明心里是有你的，你何苦这般……”

她从袋里掏张纸，递过来说：“我不认识字，但觉得这照片里的姑娘很像你，有几个人满大街地问。”

付清如一怔，看到上面印着自己的照片，是她低捧着书，认真翻阅的模样。

馒早已经又冷又，吃一差吐来。

她凝望着照在地面的日光，觉得原来人生就是这样，转间天上地下，想起过去的自己，忽然觉得真是太傻了。

天荒地老。

“你这孩说得什么话，我要是贪便宜一开始就不你了，”大娘推回去，迟疑，“我瞧你这模样和行，不像穷人家的，是不是哪家老爷的小妾或是哪家的少？

犯了错被赶来？”

这样休息几天，付清如恢复神，取两支钗：“大娘，这个给你拿去当些钱，算是我谢谢你。”

城后更是寂无人声，笼罩着黑暗。方圆数里不见灯火人家，她孤零零地行走在空旷的路。

她现在也不过是帮着大人家些杂活的短工，平日里赚的钱就够敷衍生计而已，那以后却照顾了付清如很长时间。

“冯妈……”

付清如把首饰拿去当掉，付了房租费，又除开吃用，本撑不了几个月。

“哎哟孩啊，你这是什么，怎么还这些事？！”一院，冯妈慌忙扔下篮抢走她手里的衣服。

踽踽独行，终有些心惊胆怯，但无论如何要活下去。

如今母亲去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那里？

她只是摇。

支走玉萍，换了衣服，付清如连夜静悄悄地离开行辕。

见她不肯说，大娘也不再追问，“我姓冯，你叫我冯妈就行。”

底下还写了几行字，没有落款，只留下电话。

若不是等章绎之，她大可以留洋学习，凭自己的本事过更彩的生活，若不是嫁给谢敬遥，她本来不必趟浑，掺和到军阀的权势风浪里，安安稳稳地侍奉母亲。

付清如吃力地扶着腰直起，笑：“洗件衣服，没事。”

她不愿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为什么把幸福寄托在别人上？

冯妈整理着她散的鬓发，默默：“我以前有个儿，被拉去充了童军，要是活着，比你要大。”

她却摇：“我不能去。冯妈，也请你

那夜她住破旧的客栈里，第一次睡在大通铺。

大家躺在同个炕上，都是来找事的老妈和年轻丫。一位大娘看她沉默地蜷缩在铺位的角落里，以为她是饿极了，还给她两个杂面馒。

捂着嘴，想起孩，她还是拼命咽下去，险些噎住。

房间里所有品摆放得整整齐齐，几乎什么都没带走，只带了两三件衣和值钱的首饰。

“肚这样大，看快生了，哪有这样作贱自己的。说句不该说的，你这副骨，生孩太危险了。”

大娘赶倒碗，拍着她的背：“姑娘你慢，没人抢。”

月冰冷，她提着箱，走一段路就要歇歇。

越是情急，越是步，到底没吃过这样的苦，走不多久她就疲力竭，忙取药瓶生生吞了颗药下去，才到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