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你是不是很享受我对你这样

电话挂断了。云嫦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笑了笑，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

她收到了苏念住院的医院地址。当然不是苏念发的，是孟彻手下的一个人事猎头，在跟博远医疗的对接中偶然提到的。云嫦看着那条信息，想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去衣帽间挑了一套衣服。

黑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铅笔裙长度过膝但侧边开了衩。黑色的红底鞋，鞋跟细得能钉穿地板。她对着镜子涂了口红，是那种暗调的浆果色，衬得她的嘴唇像一枚熟透到快要迸裂的果实。

她没有去医院看苏念。她去了陆辰的家。

她知道苏念住院期间，陆辰每晚十一点以后会从医院出来，回自己家。从前他带她来过这间公寓，她知道门禁密码可能还没有换。

站在那扇门前，她抬起手，按了密码。

锁开了。

她推门进去。客厅的灯没关，落地灯发出昏暗的暖光。陆辰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双手交握着垂在腿间。他没有换衣服，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

看到是她，他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密码没换。”云嫦站在玄关，没有往里走，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她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节奏和他那晚在电梯口的心跳一样慢。她在距离他一步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着他，“苏念在病房里躺着，你的婚礼推迟了，项目延期了，一切都乱了套。你觉得下一个会乱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她。那张脸上有胡茬，有疲惫，有压抑了两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还有一层薄薄的、几乎就要破裂的克制。

“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我没觉得。”她说，然后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的沙发靠背上，把他困在她和沙发之间。她俯身的时候，衬衫的领口垂下来，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还有那条细细的银色锁骨链，他两年前送的生日礼物。

他的目光落在锁骨链上，然后迅速移开，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看着我。”云嫦说，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你不敢看我，是因为你知道你一看我，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他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血丝。

“我已经和你说过，适可而止。”

“你说过很多次了，”云嫦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这一次不是气息，是实打实的触碰。

她的下唇擦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比那天在电梯口还低，低到像是直接从他耳朵里长出来的，“但你没发现吗？你每一次说这四个字的时候，你都没有碰我，也没有推开我。你只是站着，让我靠近，让我的嘴唇碰到你这里——”

她抬起手，指尖点了一下他耳后的那个位置，然后她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绷紧，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陆辰，你是不是很享受我对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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