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村里还没我崔大不能的地方！”崔大猛地推了陈清一把。陈清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门框上，一阵闷痛。

是夜，月光如银泻地，透过窗棂洒屋内。陈清在土灶前忙碌着，锅里咕嘟咕嘟地炖野菜粥

“陈清！来！”

直到几声鲁的吆喝和杂的脚步声，蛮横地撕碎了这片宁静。

“有事？当然有事！”崔大嗓门洪亮，像是故意要喊给四邻八舍听，“我叔走得突然，他这些年攒下的家当呢？别是都被某个外人偷偷昧下了吧？”

这着实有些过分了。

一番心思白费，陈清心里顿时涌上一混合着羞窘的失落。

“你若多试几次……”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陈清心上。“崔爷爷对我恩重如山，我陈清就是饿死，也不会动他老人家一分一毫！”

以她的灵觉，几厘米的移动？便是尘埃落定的细微声响，都逃不过李恃螭的知

话音刚落，一柔和的力量便托住了他下的草席。陈清只觉得一轻，连人带席被平稳地送回了最初的位置

宁静，像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这几日，他每晚躺下时，心里都在默默盘算着：再挪几天，再靠近一，这位看似清冷实则对他诸多纵容的李姑娘，会不会……会不会就默许他靠得更近些？甚至……允许他上床睡觉

一陌生的情绪，没来由的上李恃螭的心湖，并非恼怒，也非无奈，而是“捉”

他有些赌气地翻过，背对着草床的方向，扯过被蒙住了半张脸，准备迫自己睡。

“李姑娘，这……这真是太……”他激动得有些语无次。

陈清当然知她定然知晓。

油灯熄灭，茅屋陷一片黑暗，唯有清冷的月光勾勒事的模糊廓。

“崔大哥，有事？”陈清稳住心神，上前一步。

“说不定，哪日我便应允你上床睡了。”

那方草席，最初分明铺在离床几步远的地上。可不知从何时起，它便如同长了脚，每日悄无声息地朝着她打坐的床榻挪动几厘。日积月累，如今已几乎抵到了她的脚边。

雪后初霁，难得的照在檐下冰凌上，折细碎的光。陈清正蹲在院里，将最后几柴火码齐，心里盘算着开后在哪开片新地。李恃螭坐在门槛上，闭目养神，周气息与这雪的院落奇异地为了一。

三人说着，竟直接往里闯。陈清急忙张开手臂拦住：“你们不能去！”

“就是！”王家老二抻着脖往陈清后简陋的茅屋里瞄，“指不定就藏在这破屋里呢！”

李恃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未言语，收起了银长剑。

“呸！穷鬼！”

就在陈清于黑暗中屏住呼，胡思想之际，李恃螭听不情绪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得了，白忙活。

他咬牙关，依旧死死拦在门前，目光却下意识地飞快的瞥了一依旧静坐在门槛内的李恃螭。

第十章 杀人

陈清站起，手在衣摆上了。来的三人他都认识，为首的是崔爷爷的远房侄崔大，后面跟着村里游手好闲的王家兄弟。崔大双手叉腰，笑不笑地堵在院门，光照在他油腻的脸上，晃得人。

“你还要挪到何时？”

他一边搅动着粥，一边时不时看向静坐调息的李恃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安稳的笑意，御剑飞行哪有抱着李姑娘快乐啊，后面光顾着看李姑娘了。

她看着那个用后背表达不满的少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可惜，没有灯火，少年看不见这抹极浅笑。

王家兄弟和崔大在屋里暴地翻找了一阵，除了那几串陈清省吃俭用攒下的铜钱，确实再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件。

“空白牙谁不会说？”王家老大怪气地帮腔，“谁不知老就跟你亲，他屋里那好东西，不给你给谁？”

李恃螭不知何时已睁开了。那双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崔大，和王家兄弟

就在陈清以为今夜就此落幕时，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飘来，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平时绝无可能有的的轻快尾音：

陈清意犹未尽地下飞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红。

过更邈的星河，更壮阔的云海，此刻却觉得，后这凡间少年毫无保留的惊叹，似乎比那些亘古不变的景，多了些不一样的意味。

飞行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银剑便悄然回落，稳稳地停在茅屋前。

李恃螭盘膝坐在草床上，并未定。她看着躺在下方草席上的少年，一阵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