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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尘是个君子,并没有多做纠缠,只是嘱咐她早点休息。
路夏夏心里一团乱麻,直接进了家回到卧室。
结果过了会,她就听见豆豆在院子里的叫声,伴随爸爸的关切问话,似乎是有客人来了。
“夏夏,快出来。”爸爸在客厅叫她。
她打开门,只见狭窄的客厅里,那张掉了漆的老旧沙发上,竟然坐着个人。
傅沉。
他没走。
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颜色深一块浅一块。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顺着苍白的下颌线流进领口。
他双手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听到动静,傅沉缓缓抬起头。
平日里深邃凌厉的眼睛,此刻却因为高烧而显得湿漉漉的,透着一股可怜劲儿。
路夏夏睁大了眼:“爸,你怎么把他弄进来了?”
路父把杯子往桌上一墩,没好气地说:“我不弄进来,大冬天等着给他收尸吗?”
“我去买早饭,就见他在路边一直站着,穿这么少人都快冻僵了,他说你跟他吵架,不想看见他。”
路夏夏咬了咬唇,狠狠瞪向沙发上的人。
她觉得傅沉就是故意的。
傅沉瑟缩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杯子,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叔叔……您别怪夏夏。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里待着,我现在就走。”说着,他还要往前走,步子却虚浮,没走两步就身形一歪,差点撞到茶几角上。
路夏夏眼皮一跳,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又硬生生忍住。
装。
接着装。
刚才在外面还能跟她说那么多话,还能自己走回车边,怎么进了屋就路都走不动了?
“哎哟你小心点!”路父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转头冲路夏夏嚷嚷,“你还愣着干什么?他是杀人放火了还是怎么着?就算离了婚,也不能看着人死在咱家门口吧?”
路夏夏气结:“爸,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人家在雪地里守了一夜!”
路父是个心软的老实人,哪里见得这场面。
“你看看这手,都成什么样了?”路父抓起傅沉的手,举到路夏夏面前。
路夏夏视线落上去,瞳孔微缩。
那是刚才他在外面扶着树干时磨破的。
掌心血肉模糊,混着泥沙和树皮屑,伤口周围的皮肤被冻成了青紫色。
看起来触目惊心。
傅沉不动声色地把手往回抽了抽,垂着眼帘:“没事的叔叔,一点小伤。”
他低声咳嗽了两声,咳得整个人都在抖,那张俊脸白得近乎透明。
“夏夏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我不给你们添麻烦。”他真的就要去推门帘,背影萧索又决绝。
外头的风呜呜地吹着,门帘一掀,冷风灌进来。
路夏夏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那道防线到底还是塌了一角。
明明知道他在用苦肉计。
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站住。”路夏夏冷着脸,含着怒气。
傅沉握着门帘的手一顿,背对着她,嘴角隐蔽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又迅速压了下去。
转过身时,依旧是那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夏夏?”
路夏夏没理他,转身去柜子里翻出医药箱,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