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位子上坐着。
见我进来,他赶紧把烟往桌角一摁,掐灭了——他还记得我大学时闻不得烟
味,几年室友不是白当的。
「磊大经理怎么那么早就到了?」我笑着拉过一张椅子坐着他对面。
他乐了:「浩哥,我这跑堂的工作自由,想提前走和老板说一声就行。」
「我先挥挥手招来服务员:」
先来30份羊肉串,一个羊蝎子锅,再拼一份素菜。
「我还要再加,张磊却瞪了眼:「浩哥,够吃了,别点这么多!」
我摆摆手:「谢你的饭,能省?」
菜没上来前,我先开了两瓶冰啤酒,递给他一瓶:「磊子,这次真得谢你。
订婚那天多谢谢你帮我盯着。」
他接过酒,灌了一口,摇了摇头:「谢啥,都是兄弟,订婚那场面我不得给
你帮衬着?你请这顿就够意思了。」
我摇摇头,冰啤凉得嗓子一激灵:「那可不行,光酒席钱你就帮我省了好几
千,这才哪到哪呀。」
羊肉串先上来,烤得焦香,我咬了一口,烫得舌头一缩,赶紧喝口啤酒压压。
聊着聊着,我想起了大学那会儿,他换了好几个女朋友,长相都不错。
我忍不住问:「对了,磊子,你近况咋样?大学那女朋友呢?」
他愣了一下,筷子顿了顿,苦笑一声:「分了呗,一毕业就分了。」
他灌了口酒,还是没忍住又点起一支烟:「大学谈恋爱看感觉,到了社会就
看物质,我这条件,留不住。」
我也不是很意外,张磊长相一般,虽说个子挺高,可家庭条件更差,从小父
母离异,跟爷爷奶奶长大。
不过大学时他女人缘倒是好得离谱,换了几个女友,都挺漂亮的。
我拍拍他肩膀:「你的性格,找个更好的不难。」
他自嘲的笑了:「性格顶个屁用,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女生都是很现实的。」
我点点头,他这话实诚。
张磊从小苦惯了,父母离了后,他爸妈各自跑路,他跟老人挤在老城区那破
平房里,大学全靠助学贷款和打工撑下来。
订婚那天他忙前忙后,我还挺感动。
我夹了块羊排,塞进嘴里:「没事,你现在干酒店也不差,攒点钱,日子会
好的。」
他笑笑:「年底宴席多,有油水,我攒着买个车再说。」
说罢他眼睛微微瞟向我停在店门口的车,眼神里闪过一丝艳羡,又很快掩了
过去。
吃到九点多,店里人渐渐少了,盘子里的串空了大半,羊蝎子锅也见底,只
剩几块骨头泡在汤里。
我俩酒足饭饱,靠着椅子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