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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推开时,几个看守端着几大盘菜走了进来。红烧肉的酱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清炒时蔬还冒着热气,蒜蓉的香味混着肉香瞬间冲淡了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尿骚味。白米饭堆得像一座小雪山,热气腾腾。那些还趴在地上舔米线碎屑的人,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几下,眼睛追随着那些托盘,喉咙里发出咕噜的吞咽声。
有几个人往前爬了几步,但立刻被挥舞的铁棍逼退了回去。
“都排好队!”一个男人用铁棍敲着装米饭的桶,散乱的人群开始移动。这一次发饭的过程,比刚刚顺利得多,没人再一拥而上。几个打手分工合作,有专人负责拿着棍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队列。那几个因身体疼痛而行动迟缓的人,换来不耐烦的呵斥。轮到的人则虔诚地伸出双手,接过大半碗米饭和一小勺泛着油光的菜。空气中还有刚刚残留的血腥味,赤裸的人群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领到饭的人小心翼翼地护着碗,走到角落,用脏兮兮的手指笨拙地抓着米饭往嘴里塞。没有筷子,他们就用指腹一点点撮起被菜汤浸湿的饭粒,连嘴角沾上的油星也要伸舌头舔干净。有些人一边往嘴里大口扒饭,一边警惕地抬头环顾四周,眼神像护食的野狗,随时防备着有人会来抢夺。
楠兰则跪在伤势最重的几人身边,拿着奈觉给她的医药箱,笨拙地帮那些人清理着发脓的伤口。血水混着汗臭和尿骚味扑面而来,她本能地皱了皱眉,但只是仰头深吸一口气,便继续手上的动作。她的手指还肿着,被踩破的关节每一次弯曲都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楠兰咬住下嘴唇,用棉签沾了碘酒,颤巍巍地往那道外翻的伤口上抹。她的手不停地颤抖,棉签戳到了伤口边缘,半闭着眼睛的男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腿也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楠兰立刻缩回手,眼里都是担心和内疚。
“棉签要倾斜一点,从里往外打圈,这样才不会把脏东西带进去。”奈觉不知什么时候蹲在她身边,他拿起了另一根棉签,一只手稳稳地托住那个男人的小腿,另一只手用棉签沿着伤口边缘轻柔地画出一个弧度。他的动作很利落,指节分明的手上没有一丝颤抖。
然后他放下棉签,看着楠兰被踩破的双手,轻叹了一声,小心放在自己的手心。“想要保护别人,要先学会怎么保护自己才行。”他用碘酒将她手背和指关节上的擦伤清理干净,又仔细涂上药膏,用纱布一层层裹好,最后把多余的边角仔细掖好。“这样缠,就不会再松开,对方也不会觉得很难受。”
楠兰认真看着他每一个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等他教完,她抬起自己被包扎得妥帖的手,轻轻活动了一下指尖。“谢谢。”她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重新拿起一根新棉签,学着奈觉刚才的姿势,托住面前那个男人的手臂,将棉签倾斜成合适的角度,从伤口内侧缓缓往外画圈。
动作还带着生涩,每处理完一个伤口都要停下来回忆一下刚才的步骤。有时不确定做的对不对,会抬头望向奈觉。他没有着急,耐心教着她需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