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沉默蔓延至整个车厢时，虞晚桐才恍然惊觉她掐住林珝的手已经太久。

难要她对着林珝说，她后悔当初在故意激将中咒虞峥嵘活不到三十五？说她后悔没拦着虞峥嵘立今年就转业陪她的flag？

虞峥嵘还未被判定为植人，他只是昏迷不醒。但因为他的状况并没有糟糕到会让他在麻醉过去后持续昏迷，脑等重要位也没有不可逆伤势。而大脑的秘密对现在的人类医学来说，还是一片尚未完全拓明的启航地，医生只能判断这是神经方面的问题，且同样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概率。

虞恪平得到消息的时候虞峥嵘还未回国，给了他和林珝赶到沪市的时间，而虞峥嵘手术的时候，虞恪平和林珝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直到虞峥嵘的主治医生下了结论，提可能有植人风险之后，林珝才来军医大找虞晚桐。

通俗讲，就是赌玄学、赌运气、赌他会醒。

况且，虞晚桐此刻全心神都系在虞峥嵘的安危上，实在无暇和林珝说些好听的场面话，更说不由衷的心里话。

林珝不知虞峥嵘真的苏醒后的她的想法会不会又发生变化，但在那一刻，作为一个有血有的母亲，她发自肺腑地觉得没有任何东西比得上孩的健康。

她不能失去哥哥。

车内的沉默也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医院到了。

她无法预测自己和林珝开表达她对哥哥的担心之后，林珝脑海中想着的会是心疼，还是会觉得他们之间仍有特别的联系。

她没能说来。

这个家里早已都是信任危机。

虞恪平试过了，林珝试过了，现在到虞晚桐了。

我只是什么？

没有人对虞晚桐现在医院到意外，大家都知她和虞峥嵘是一对情甚笃的兄妹。

尤其是海军军医大相关的人，多少都听闻过当年军训时虞峥嵘对妹妹的“特别待遇”，也清楚林珝此刻将她带来的意图。

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小事。

她的泪早就在过去的数个小时中熬了，第一时间来找小女儿，是觉得虞晚桐应该有知情权，也是心底在希冀，希望虞晚桐能唤醒他。

这也就是为什么林珝现在虞晚桐面前时会是那样一副模样。

而现在，虞恪平和林珝还远未到走投无路依靠玄学的地步，就算要依靠，也不可能明着来，而对于未婚未育的虞峥嵘，最适合承担唤醒重任的就只剩下了几个至亲。

她说不来。她只能沉默。

恪平签下病危通知书后，林珝心中甚至浮现一个念——只要虞峥嵘好好的，能醒过来，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就算他和虞晚桐一辈纠缠在一起，她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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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峥嵘是在海外任务的事，回国之后并未一路奔波地送去京市的军总院，而是直接送来了沪市的海军军医大附属一医。

因而她能彻底信任的人只剩下了哥哥。

自从和虞峥嵘相恋，她和林珝无话不说的亲密母女关系早已现了嫌隙，而从禁止令之后，更是裂痕累累，再难回到过去。

“对不起妈妈。”她低低地说了一声，“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