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的职业卖，他同样以科技装备闻名，一个外星族改造过他的装备和护甲，莉安却没听说他什么时候把右手也给机械飞升了。

“如果你是来谈生意的，”他说，“先报价。”

莉安有嫌他麻烦：“嗯哼。”

“行啊。”死线答应了。

“放心，”她说，“不用你钱，我。”

她耸了耸肩。

死线沉默几秒，评估这句话背后的义。他带着职业的警惕，没有第一时间往那方面想。

玻璃相撞的声音在音乐和男女的背景音里显得很清脆。

他，然后问：“条件呢？”

——

死线跟在她后，把剩下的酒一气喝完，抹一把嘴角，走房门前他再次确认：“你知我是谁，知我是什么的，对吧。”

“那就先喝酒吧。”她说，“喝完再谈。”

“我。”

死线伸手转着酒杯，莉安注意到他右手是机械义肢。

要不是因为这个，死线只当她是个胆大的。

死线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后才慢慢开，掩盖不住那疑惑。

啧，职业不景气，连这小鬼都来抢饭吃。

莉安笑了，不知在笑他较真还是谨慎：“多少？”

莉安并没有被冒犯到，反而往他那边倾斜上半，吧台座椅因为她的动作发咯吱声。

死线并不认识她。

“如果不是呢？”莉安歪着。

死线没有反对，他端起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

十金。

看着年龄太小，那肌却很有说法。他看得这不是健房里为了塑形练来的，什么样的肌是为了观，什么样的肌是为了杀人，他认得来。

他重新打量她，这一次视线在她上停留得更久，像是在估算她到底有没有能力兑现：“怎么付。”

她报了一个数字。

他开始认真打量边这个年轻女人，或者说叫她女孩更合适。

“很简单，”她说得轻描淡写，“撑过十分钟，别来，我给你双倍。要是你先了——”

至少这人不在他的记忆和名册里，这让他本能地提了警惕。

“你开价的三成。”死线说，“现在给。剩下的，事后结算。你违约，押金归我；我违约——”他停了停，像在咀嚼这个词，“你说的走。”

莉安起朝楼上走去，看起来不像是第一回这事。

莉安睛一眨：“现金，转账，加密币。你挑。”

“那我也得知，”死线慢慢开，语气淡了下来，“你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很好。”他手扶着门框，让她先去，有装模作样的礼貌。

很足。

莉安举杯。

死线提醒她：“押金。”

“那你得先说清楚，你是佣兵，还是——”他顿了一下，斟酌用词，“还是来卖的？不哪一，我都不碰你这年纪的小鬼。”

门在后合上。

死线的眉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个数不算夸张，但也绝对不是随说说的平，一个小鬼要这么多钱睡他？

死线转着酒杯，指腹在杯沿着划过一圈，认真考虑。这个价格很难让人不心动，更何况他是个衷于赚钱的人。

莉安勾起一个笑。

那这就是一近乎挑衅的自信：我会让你输得很难看。

这个答案过于简单，也有太直白。

他喝了半杯，把杯放下，声音压得更低：“说吧，你想找我什么。”

吧台上方的灯光落下来，透着两个人的影距离很近。

“我收你十金。”

“但我也有条件，别说谎，我不喜人用表演糊我。现在——带路吧。”

她撑着下看他，随问：“今晚有安排吗？”

莉安把杯放下，在手机屏幕上几下，亮给他看：“押金到位了。”

那就是同行了。

就算是对女而言，这也是个侮辱的数字，连一匣普通弹都买不起。怎么看都是她在设局，但她能坐在这家酒吧里，本就说明她不是个随便开价的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