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声音，落在罗天珵耳里，却像在他心湖里投了一颗小石。

他抬脚过去，正见甄妙亲自拧了帕给老夫人脸，听到动静抬看来，打了个招呼：“世来了。”

男对后宅

“世，你真的相信那士之言？”

罗天珵快步走过来，仔细打量了老夫人一：“祖母怎么样？”

甄妙心里矛盾极了，既气罗天珵，也气自己，泪珠掉下来，打在手背上。

她也是敬祖母的，可为了救祖母，牺牲自己的孩，她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罗四叔拧了拧眉，心大郎这么不对错，终究是为了老夫人，长辈的再生气，故意挑拨他们夫妻情就有些过了。

“皎皎，上午的事儿，你生气了？”

罗天珵使了，等丫鬟们都去，叹：“皎皎，你不知，我自幼没了父母，是在祖母跟前长大的，可以说对祖母的情比对母亲还，但凡有个法，我都情愿一试。”

“大呢？”

建安伯府的。”

“皎皎——”他张张，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行扳过她的，抬手刮了刮她的鼻，“你在想些什么。若是要把孩除掉，我怎么会答应呢？”

罗天珵没有跟甄妙一起回清风堂，而是去了大半日才回来。

“一直睡着，没见醒。”甄妙看也不看罗天珵，绷着后背，专心致志给老夫人脸，忽觉衣衫被扯了扯，扭一看，抿了，“世什么？”

罗二老爷扫甄妙一，总算觉得畅快了。

她知，罗二老爷那话问的其心可诛，可她是女人，将来还是母亲，四婶因为祖母要回避到娘家去，她就忍不住想，如果士是说孩不能留呢，是不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要把孩打掉？

甄妙仰着，凝视着罗天珵的睛，他那双亮若星辰，越往里瞧越觉得不见底，漾着清冷波动。她拿过帕的手有些发，越发冷了。

可反过来想，若是一个男人，为了心的女人就能毫不在乎任何人，这样的男人，真的不可怕么？

大郎媳妇没有又如何，大郎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大去怡安堂侍疾了。”

她下意识的在裙面上搓了搓手，背过去，声音带了哽咽：“你先回吧，祖母这里，我照顾就好了，今晚我就歇在这边了。”

“皎皎——”罗天珵伸手，搭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现在只是回避府，为了祖母的病情，当然是值得的，可若是打掉孩，祖母醒来知她的命是孙辈的命换来的，她定然是活不下去的。皎皎，我知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那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他用手指蹭了蹭甄妙的，“别胡思想了。”

她心里在想，这个男人，怎么不像那些故事里，谁要是伤害了心的女人一毫，就能灭了全世界呢？

罗天珵笑了笑：“信不信的，查过再说。”

甄妙没有回。

甄妙把帕放到一旁，与罗天珵对视：“世，如果那士说孩不能留，我若有了，你打算如何呢？”

甄妙冷哼了一声。

“那祖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