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林晓棠，“那时候才知，山里的险，从来不是看着那么简单。”

“后来呢？” 霍振山追问，神里满是兴致。

好不容易到了山，林晓棠先扶着霍振山在一块燥的石上坐下，然后转去捡了些树枝，用打火机燃，燃起一堆篝火。

篝火动着，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泛着光。山里很安静，只有火苗噼啪作响的声音。

“苦是真的苦，” 林晓棠，“夏天割稻，晒得脱，手上全是泡；冬天劈柴，冻得手指都伸不直。”

偶尔目光相撞，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又飞快移开，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暧昧，像篝火旁萦绕的草木香。

“当时我师傅把我往安全区一推，自己被碎石划了胳膊，了八针。”

“这边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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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她走得格外谨慎，时不时提醒他：“前面有石，慢走。”

夜了，篝火渐渐变小，火苗动着，把两人的影拉得很长。

火光瞬间照亮了山，驱散了黑暗和寒意。她又把自己的外脱下来，铺在霍振山后，让他靠得舒服些。

霍振山看着她忙碌的影，心里的。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轻声说：“别忙了，歇会儿吧，你也累了。”

“苦吗？” 霍振山问，声音放得很轻。

林晓棠里闪着光，“他说，枪是护命的，不是玩。可惜他走得早，这枪就留给我了。” 她摸了摸边的步枪，语气里带着怀念。

林晓棠听得专注，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我爷爷以前也总说，山要敬山，不能蛮。” 她想起爷爷教她用枪的日，嘴角弯起，“我十岁那年偷拿爷爷的枪去打麻雀，结果后座力太大，枪托撞得我肩膀青了好几天，还被爷爷罚着背了一下午的山规。”

他顿了顿，转看着林晓棠，“不过以前都是一个人扛，现在……这不有你在边嘛，哈哈，这伤没什么。”

林晓棠的心猛地一，抬撞他温柔的眸里。那神里满是真诚，让她脸颊发。她低下，小声说：“你，你胡说啥呢。”

林晓棠看着霍振山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脸，眉峰微微蹙起，心里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心疼。

“你以前在勘探队的时候，是不是经常遇到这危险啊？” 林晓棠忽然开，打破了寂静。

她把壶递到霍振山嘴边，看着他喝了几，又拿粮，掰成小块喂给他。

霍振山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我十五岁就跟着队里山，第一次见塌方，整座山像要塌下来似的，尘土把天都遮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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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振山听得认真，嘴角跟着她的语气上扬：“我在勘探队也这样，有时候在外扎营，粮不够，就煮野菜粥，就着咸盐吃。”

霍振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嗯，以前去野外勘探，塌方、泥石都遇到过，比这危险的多了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山里的野果聊到城里的稀罕玩意儿，从各自的家人聊到对未来的期许。

他的脸颊沾着灰尘，胡茬冒了青黑的一层，却丝毫不显邋遢，反而多了几分朗的温柔。

林晓棠说完，拿起壶走山，不一会儿就提着装满山泉的壶回来。

霍振山看着她，轻声：“他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肯定很骄傲。”

可她话锋一转，里亮起来，“但也有开心的时候，收了新粮，大家一起蒸窝，就着咸菜也吃得香；过年的时候，队里杀了猪，每家分一小块，我们在知青炖了一锅，香得能飘二里地。”

夜越来越，山里围坐在火堆旁的两人聊着天，从小时候的趣事，聊到各自的经历。

“后来爷爷就教我怎么稳住枪，怎么听声辨位，”

林晓棠被他说得笑起来，睛弯成了月牙：“我也吃过山里的野草莓，酸酸甜甜的，就是太少了，每次都没吃够。”

林晓棠脸颊微红，转而说起知青的日：“刚到知青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连挑都能把桶打翻。”

“你坐着别动，我去。”

他想起什么，补充，“有次发现了一片野草莓，我们几个人抢着吃，吃得嘴角都红了，现在想起来，那是最好吃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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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棠这才停下动作，在他边坐下。

她想起那些手忙脚的日，忍不住笑声，“同屋的妹教我纳鞋底、庄稼，冬天的时候，我们挤在一个被窝里，就着煤油灯织衣，聊家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