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珩沉默地从外内袋取那张早已被撕成两半的赎罪券，轻轻放舒舒掌心。

但程昱珩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伸手将掉落的牙签重新起来，淡淡：「浪费不好。」

「这张券还有效。」他顿了顿，低哑，「不你现在记不记得，不你有什么想要我的，我都会去。」

程昱珩了。在他因为害怕拉开距离刻意冷漠的那些年，舒舒也从来不会用这防备的神看他。

她耳红得像要冒烟，瞪着他支支吾吾：「……那个我咬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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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珩忽然抬起，缓缓勾：「好啊。」

程昱珩看着他们的互动，像在看一段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剧情。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说话有拘谨、举止也不自在，可汤垣一现，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笑容自然到毫无防备。

而他只是靠愿力的错误，才让自己有了接近她的资格。

撕痕依旧清晰，纸面还残留着一折痕，他将它完整黏回，好像这样可以修补某段他不肯放手的回忆。

舒舒像是被到猛地松开手，牙签和苹果一起掉盘里。

姚昉那句无心的话仍如针刺在脑中：「事已至此，不如就此回归正轨，她的青梅竹才是她红线牵定的人。」

「啊，对了，哥哥你要吃吗？」舒舒转客气的问。

但是，他不想放手！

「你……没事吧？」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犹豫的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袖。

这念在他腔里几乎快要炸开，像薄的雷雨云，沉沉压着他那颗早已不安的心。

「……都是我的错……是我醒的太晚了……」

「我帮你削吧？」汤垣卷起袖，开始熟练地削着苹果。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而胶着。

命中注定又如何？那些无形的东西凭什么决定一段情该属于谁？

舒舒是他的。

「所以才想吃。」程昱珩语气轻柔，笑容却藏着一叫人发颤的意。

舒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他那张清冷如玉的脸此刻笼着一层无法掩饰的忧伤，让人心疼。

过于亲密的动作让舒舒怔在原地，脑袋像当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小汤圆！」舒舒坐直主动招手：「快来呀，你带什么来了？」

那块苹果被他咬去一半，他抬，了角，笑得轻佻：「嗯……好吃。」

舒舒只是张的垂着，睫轻轻颤着。

汤垣本来正准备再削下一颗果，此刻动作一顿，抬看过来。

「嗨，舒舒，今天觉怎么样？。」总带着光的少年，语气轻快得仿佛能把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昱珩哥也在啊。」

「好啊。」

他觉憋着一闷嫉妒，从灼到底。

他的脸离她极近，近到她来不及反应，那片温的气息已经扫过她指节，牙齿咬过苹果的同时也蹭过她的指尖。

汤垣笑着走过来，把手上的果放在床边桌上，随手拿起一颗苹果旋转着看了：「带了果，吃吗？」

让人无法忽视的落寞，他伸手拉住了她的。

话音才落，他俯凑过去，毫无预警地低咬住她手上那块苹果。

病房门忽然被敲响，汤垣抱着一袋果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