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驶下山路，城市的灯火重新浮现在远方，像一片倒映在夜空底的星海。

汤垣没有上回答，只是望着她，然后搔了搔后脑杓，回忆起小时候求婚失败的往事：「唉，毕竟你小时候就说过，长大要嫁给他。」

「哥——哥——是——大——笨————！」

舒舒一气，瞪着山下的夜，咬牙喊声——

她原本只是想转移注意力，从那个压得她不过气的名字逃开，却没想到汤垣会忽然这么说。

舒舒抿了抿，最后还是一气，朝山下小声喊了一句：

旋律依旧在她心底回，弹奏的人却不再属于她的世界。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来的，带着一哽咽，声音在山谷间来回撞击，反而显得更清楚。

舒舒没有否认。

啊。」

舒舒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汤垣原本靠在一旁，听到那一句「哥哥是大笨」时，他转看着舒舒的侧脸，夜里她的表情有模糊，却藏不住那快要溢来的委屈。

汤垣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上很轻地了几下，动作有生疏，却很克制。

她低着，手指抓着安全帽边缘，闷声应了一句：「嗯。」

「小汤圆，我……」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震得空气都有颤。回音层层叠叠，远远地拖了去。

「走吧，不要太晚回去，」他把安全帽递给她，「心情有比较好了吧。」

「你……喜他啊。」

风把她的声音得有破碎，她却像是停不下来。

她神有些躲闪，像是怕从他脸上看见嫌恶，或不解。

「我希望你之后也能把我当成对象考虑。」

舒舒怔怔地看着他，汤垣歪着笑了笑，神闪烁着一坏心的戏谑：「还是说，我还有机会？」

「……原来，」他终于开，语气不像刚才那样轻松，「是因为昱珩哥。」

明月挂在空，柔光照映前路，她想起程昱珩坐在钢琴前为她弹奏《月光》那首曲的模样。

汤垣站在她旁边，沉默了几秒。

舒舒抬起，里带着惊讶：「你说什么？」

舒舒咬着，对着那片灯海，声音比刚才大了一，却还是颤着。

风一，那声音立刻被卷夜里，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停！」他举起手暂停的手势，斜看她，「我没有要你现在回答我啦。」

「明明就说好不会变的……！」

「你本来就很喜他。而且你们也没血缘关系，说穿了……只是名义上的哥哥嘛。」

她一直把他当青梅竹，能肆无忌惮闹着玩的人，却从没想过——汤垣居然喜她。

「很好，再多喊一！」

舒舒喊完后，整个人像被掏空似地靠回栏杆，起伏得厉害，眶红得很快。她抬手用力抹了下睛，却还是有控制不住呼。

他笑着说完这句话，便转离开栏杆，往机车的方向走。

「第一次是小时候你说你想嫁给程昱珩的时候。」

「我——超——帅——帅——帅——帅！」

汤垣忽然笑了一声，自嘲地说：「我又要第二次失恋了吗？」

风声把那句话一层一层推远，回音在山谷间拉长，又慢慢碎掉。

夜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走了一她声音里的颤抖。

汤垣没上看她，只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像是那片灯海比什么都容易说。

「烦死了——！」

「……啊？」

「你看，这样就不丢脸了，因为我更丢脸。」汤垣回冲她笑，「换你。」

「我知你现在心里还是他，但——」

「……大骗……！」

汤垣转朝山下的方向一气，忽然放声大喊——

舒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你要喊你喊啦。」

「还有吗？」他语气刻意放轻，「都喊了，脆一次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