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请那隻死胖虎喝酒，唉……」

姚昉垂下，声音平静：「自然。」

「你想太多了。」他拍拍手，转就走，尾晃着打哈欠糊说：

「五星好评没拿到，愿望没完成，法力也还没回来，升迁无望……」

「好了禄亶，收工啦～此不会再受愿力影响，待他清醒后，什麽奇怪的情念都不会有了。」

「不行……」程昱珩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至少……留一……」

禄亶看看程昱珩、又看看姚昉，最后苦着脸一块泛着灵光的登记版，轻轻挥了一笔，把上面那条红通通的愿望画了个叉，光闪了一下，直接灰飞烟灭。

他小声念着，语气满是丧气，尾垂得都快扫到地上。

「这次真是白费功夫了……」

「他没事。」姚昉收回爪，法阵完全消失，「只是情剥离后的虚弱，从梦境中醒来就好了。」

程昱珩想反驳，可是那拉扯太烈了，他几乎说不话。

舒舒小时候亲他脸颊的。

法阵的光芒逐渐暗下，程昱珩整个人倒在地上。

她小声说「喜」的那天。早上她吻他时，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可是他说——」

禄亶担心地看着程昱珩，又转看向姚昉：「……他刚刚说的那些，真的只是幻觉吗？」

禄亶立刻扑过去：「喂！程昱珩？你还好吗？」

「那些不是你们给的！那些是我本来就有的！」

两隻兽神化作光芒，消失在程昱珩梦境中。

禄亶急得脚：「姚昉！真的不能停吗？！」

「禄亶，冷静。」姚昉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凡人在情剥离时都会产生错觉，这是正常现象。他所受到的，只是过量愿力离的不适。」

禄亶咬牙切齿：「你好意思！」

「你现在不是我的吗？」

他抬起看向姚昉，神带着哀求:「求你……」

这些情、这些悸动、这些让他觉得活着有意义的受正在一一消失。

「不要偷藏灵泉酿喔，说好三罈，少一罈都不行！」

「……欸对了，你可要请我喝酒喔。」

「可是……」禄亶咬着小爪，「本座总觉得他的反应不太对劲……」

「抱歉，法术一旦启动，便无法中止。」

禄亶整个兽都慌了，耳朵竖起：「姚昉！快停下来！」

姚昉的兽瞳不见底，牠沉默地看着程昱珩，然后缓缓开：

程昱珩整个人震飞去！

程昱珩脑海里最后闪过的，是昨天早上的画面。

「他是因为术式影响产生幻觉。」姚昉打断禄亶，兽瞳盯着程昱珩，「凡人，你要相信本座的法术。本座只是在回收过量的分，你原本的情不会受到影响。」

那心脏像要溢来的幸福，逐渐跟着消失了。

「不能。」姚昉的声音斩钉截铁，「若行中止，反而会伤到他的神识。」

舒舒窝在他怀里，脸颊红扑扑的，小声说:「哥哥捨得离开我那麽久吗？」

「灵泉酿、桃酿、还有上次你藏起来没给我喝的那罐，全都拿来。」

「我从小就喜她！」他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喜她这麽多年，这些情是我自己的！」

他重重摔落在地，了好几圈，脸上与手臂破，却还试图撑起：「……不要……」

祂整隻兽都了气，但还是甩了甩，勉恢復面，提着登记版往灵雾走去时，还听见姚昉在远喊：

程昱珩没有回应，他的意识正在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