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姻緣簿資料展開現程舒舒名字的瞬間，他的神情卻慢慢沉了下來。

姚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祿亶至今還記得月老當時拎著拂塵、慈祥又咬牙切齒的樣，原來這二種表情是可以並存在臉上的，祂打從心裡怕得要命。

姚昉盯著他看了幾秒，獸瞳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嘿嘿,就現在答應的啊~」姚昉笑得特別狡猾，然後化作一金光消失在院裡。

姚昉回到自己的府時，天已經沉了下來。

「嗯。」祿亶用力點頭，「反正本座已經搞砸了，不能讓信女和她哥哥一直受苦。大不了下期本座再多接幾個願望，慢慢累積就好了。」

「偏移太多了啊……」他低聲喃喃，語氣第一次帶上了真正的凝重，「這要是被發現就慘了……」

，「那本座豈不是……要重新找一個願望？！」

姚昉接過偵測，獸瞳在上面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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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昉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把那兩個凡人的氣息給我，」姚昉站起，「我會進男方的夢境進行回收。」

不過他低頭咬著餞時，神情有點心虛地晃了晃尾。

「那我先走啦~」姚昉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往外飄，「這二日就處理。對了，這事成你欠我三罈靈泉釀喔，別想賴帳~」

想了想姚昉的腳步還是轉了方向，來到內側的藏卷架前，他抬手一揮，從封印裡取一本書，在金光書頁上掌心，叫人界姻緣的紀錄。

祿亶抱著自己的神力登記板，整隻獸都蔫了下來，尾垂得很低：「……如果不回收，她哥哥會一直很辛苦……本座也不想看信徒那麼擔心……」

姚昉闔上書冊，站在靈燈下靜了片刻，金的瞳孔倒映著尚未熄滅的頁角微光，暗暗下了決定。

祿亶立刻從神袍裡掏那個偵測，「這個可以定位他們的位置！」

「本座已經累積這麼久了！就差這最後一個！」祿亶急得腳，「可本座又同跟信女說好了，她還很開心地等著本座幫她解決問題……」

「祿亶，」他忽然開，「你查過他們的姻緣線嗎？」

「……你真的想好了？」

府處靈燈自燃，淡金的光映在石上，他隨手把外袍丟到一旁，本來打算直接歇著，腦中卻不知怎麼地閃過祿亶剛才那副心虛又理直氣壯的模樣。

「什麼三罈？！本座什麼時候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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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昉你真是本座最好的朋友！」

祿亶沉默了很久，最後抬起頭，神堅定：「本座還是想幫她。」

府裡靜得只剩靈燈燃燒的細微聲響。

「姻緣線？」祿亶愣了一下，「本座只負責願望實現欸，姻緣線是月老那邊的業務……本座沒權限查那個啊。」

錯那次他去查情值，結果被月老當場逮個正著，罵了整整半炷香，還被訓了一句「又是你！一個小小輔願神別亂手姻緣，再亂碰小心本君申請降你的職等」。

禄亶氣得腳：「死胖虎！本座沒答應！」

姚昉聽到這話，虎耳微動挑了下眉。只是被訓了幾句？看來也沒多嚴重嘛。

「所以你打算怎麼？」姚昉問。

「就算趕不上這次晉升考結算？」

「想好了！」祿亶起，雖然耳朵還是垂著，「本座雖然經常包，但對信徒還是很負責的！」

但祿亶如今法力已然全耗光，要趕在考期限前再找新的願望完成，基本等於無望。

他縮了縮脖，嘴裡著餞糊補了一句：「咳、咳……反正月老那邊現在不太想看到本座……」

獸瞳一行行掃過，尾不自覺地停住了擺動，他翻到後面的對應之人，指尖在紙頁上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