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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脖子边撒娇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笑着在他耳边轻轻哼了一声:
「……不过我来找你,其实是有正事要说的啦。」
她松开圈在他颈间的手,退开一点,坐回旁边椅子上,手还握着那张刚签好的赔罪券,像握着什么护身符似的。
「禄亶刚刚联络我了。」
程昱珩眉心微动,但没说话,只静静看着她,等她继续。
「祂说找到愿力回收的方法。」
程昱珩沉默了一瞬,像在消化这句话。
舒舒连忙补充:「不是祂自己恢复法力,是找了一个朋友可以提前帮忙。祂说这样你就不会再因为失控发烧了。」
程昱珩望着妹妹看了几秒,才开口:「什么时候?」
「下周,等祂的神仙朋友从什么天界参访团回来……」她点了点头,又露出一点笑,「禄亶说对方一回来就能远端处理,不用你做什么就能解决。」
舒舒说完后露出一点如释重负的笑,她本来还在愁,万一哥哥在钢琴比赛或是重要考试时候发作,那可怎么办才好。
程昱珩却没有跟着放松,他的理智知道愿力要解除是好事,对她、对他们都是。
可是心底某个他压着的想法却止不住浮上来:
如果愿力退去,他不会再发作,她会不会就不再那么紧张、不会再那么心疼主动粘着他。
程昱珩胸口有一瞬间像被冰水灌进去,可耻的念头不受控制窜了出来:
他竟然……不想愿力现在解除。
因为在失控的理由下,他才能毫无保留地索求她。
她之前还说过,等解除后会当作没这回事,一切回到以前那样。
他还能回到以前那样吗?
舒舒却笑着看着他,语气轻柔:「以后哥哥就不会辛苦了。」
她不知道,他还想要再多一点时间沉溺在这种幸福里。
他是一个卑劣的哥哥,就算……她说喜欢他,是因为愿望出错的愧疚,或者是牵连他的同情也好。
程昱珩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舒舒,解除后……」
「叮咚。」
话才刚溢出喉间,就被手机的提示音突如其来打断,在安静的琴房里响得格外清楚。
舒舒像被吓了一跳似的缩了缩肩,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手机的声音。
「啊……我忘了关提示铃声……」她脸有点红,像做错事的小学生般慌慌张张地掏出口袋。
程昱珩喉结清晰地滚了一下,硬生生把刚才的话吞回胸腔。
舒舒没察觉他的情绪,只是皱了皱眉,喃喃道:「是小汤圆阿。」
汤垣丢了信息过来问她在不在家,她才刚回了个「嗯」字过去,那边立刻拨了电话来。
「欸,程舒舒?你在家?」
程昱珩已经慢悠悠坐直身体,眼神不动声色地瞥过来,暗潮却藏得极深。
「在啊,怎么啦?」
「我刚好路过你家附近,想说你在家的话,刚好拿个东西给你。」
「好啊,那你要顺便进来坐坐吗?你也好久没来我家玩了。」
「好,那我等下到~」汤垣语气听起来挺开心的。
舒舒挂掉电话后抬起头问道:「哥哥,小汤圆等等会来,你要一起来聊天吗?」
程昱珩眼尾垂下些,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你去吧,我还想再练习一下。」
说完便转过身,重新坐回琴前,指尖随意落下一串音。
他弹了一段短短的旋律,节奏却不像他平常的风格,有一点不耐的快,像是把什么憋在胸口,找不到出口,只能用力压回去。
舒舒转了转眼珠子,感觉他心情好像变差了?
「……对了,哥哥,你刚刚是要问我什么?」
他指尖微微一顿,琴音像被扯住似的半途骤停,安静得连她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隔了一瞬,他才重新落下下一个音符,像是硬把那个停顿缝补回去,语气却淡得不带一丝情绪:
「……没什么,我忘了。」旋律继续,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低着头,让自己专注在琴键上,努力把那一连串杂乱的情绪压回心底。
舒舒两手抱胸,看了他好一会儿。
程昱珩这个人的臭毛病就是喜欢掩饰情感,可她还是察觉得出来,他现在的平静,太像故意压着情绪不让自己乱。
她眉心微微拧了起来,心里忍不住嘀咕:
又在装没事。
悄悄从口袋摸出侦测器瞄了一眼。屏幕上是一颗安稳的黄色爱心,整体稳得不行,根本没有飙升的迹象。
她愣了一秒,小声喃喃:
「……奇怪,明明没有超标啊。」
可她再抬头看向琴前那道笔直安静的背影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侦测器说一切正常。
但她的直觉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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