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可以做的事情

舒舒还窝在他怀里喘着，身体还没完全平復，小手却已经开始轻轻把玩他那隻还复着薄汗的大手，指腹一下一下抚着他手背的骨节，像在玩什麽小玩意似的专注。

指节修长得像从书本里挑出来的线条，握上去却温暖得让人心里一软。

她忍不住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了比，发现自己整隻手几乎被他包住，像是一下就被吞进他掌心里似的。

十指相扣的念头跳出来，她便悄悄扣上，又因为害羞轻轻放开，下一秒又忍不住扣回去，像是沉迷于这种不经意的贴近。

程昱珩低下头，看她动作细细碎碎、却又不带挑逗，忍不住低声问：「……在做什麽？」

她懒懒地回：「让哥哥适应一下啊。」

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什麽日常小事，「不然摸个几下又失控。」

她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却软绵绵的，还握着他指节摇了摇，像在抓着什麽心爱的玩具。其实她只是觉得，他的手真的很好看、很好摸，又暖得让她不想放开。

程昱珩喉结动了动，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压抑与迟疑：

「舒舒……真的可以吗？」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过了几秒才转过头来看他。

两人目光交会，她睫毛还湿着，眼尾染着被爱过后的微红，却勾着笑。

舒舒抬起手，轻轻落在他脸侧，指尖从他的下颔一路往上滑。

指腹沿着他清冷挺直的鼻樑慢慢划过，像在仔细确认每一寸她曾经只能偷偷远看、却始终不敢碰的轮廓。

指尖擦过他的眉峰，再沿着线条往下，手指往旁一偏，戳了戳他的脸颊。

「哥哥已经说喜欢我了，以后不准再对我那麽冷淡。」

她语气像是在宣布什麽规则，甜甜地，又有点气。彷彿那些被他疏离冷落的日子，终于有了个交代。

程昱珩没有躲开她的手，只是盯着她，眼神里那点本该冰凉的冷光早就被柔得不像样，彷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只剩一种难以言喻的臣服。

「以后我给哥哥的东西，不准丢掉。」

程昱珩顿了顿，声音平静地反驳：「……我没丢。」

舒舒抬起头来，睨他一眼，语气故意凶巴巴的：「不准当我的面假装丢掉。」

「在学校也不可以不理我，」她继续抱怨，手指还拨着他胸前的钮扣，「找你吃饭不可以不陪我。」

语气软软的，却一句句像是在列契约条款，咬字还特别清楚。程昱珩垂眼看她，往日冷冷淡淡的漂亮脸蛋此刻只是低眉顺目，一脸认真的聆听妹妹带点撒娇的抱怨。

舒舒像是还没讲完，小声地补了一句：「还有……不可以再自己躲起来偷偷忍耐。」

她语气很轻，却是难得的认真，小手还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像在检查他有没有听进去。

程昱珩眼底一闪，最终只是低低地开口：「……知道了。」

那张漂亮的眉眼，此刻还带着刚刚情慾过后的馀韵，薄唇有着不正常的水光，像是方才被她咬过或亲过太久，乾淨漂亮的气质里硬是被拽出一丝狼狈。

他喘息已经平復了些，但那副气息凌乱后的模样，反而更是诱人得不行。

舒舒盯着他一秒都移不开视线，指尖还捧着他脸颊没松开，心脏鼓得厉害，一股心动像是从胸口深处炸开。

不行，好想亲，为什麽看起来这麽好吃？

「哥哥……你这样真的太犯规了。」

她真的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又轻又黏的吻。

唇贴上去那一瞬，她只觉得甜得快化开了，像是把一场漫长的等待与委屈，全都收进这个吻里。

他抬手复上她原本捧着他脸的小手，掌心包住她细嫩的指节，感觉像是终于抓住自己一直想要却不敢碰的东西。

他低低地喉头一紧，贴着她落吻的地方，反过来回吻。

她从小仰望、喜欢、想靠近却总被推开的那个人，她完美的哥哥。

——程昱珩，以后就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