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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蹲下身,一个个把散落在地的标本小心捡起。
那是一盒盒妥善保存的昆虫标本,压在透明玻璃与细密的说明纸之间,每一只都整齐对齐、干净无尘,像是某种极度珍贵的藏品。
她拿起其中一盒,眼睛微微睁大。
那不是……她小时候在后院花丛里抓到的金龟子吗?
她记得自己满心兴奋地捧着那只小虫子去找他,结果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冷冷地转向女佣说:「处理掉。」
她当时大哭很久,还好一阵子不理他。但现在——那只金龟子,竟然被细心地做成标本,还贴了日期与「舒舒/7岁」的标签。
她的手微微发抖,继续翻看下一个标本盒——里头是她某年春天在窗边找到的瓢虫。
「……你说的处理掉,原来是……处理成标本啊?」
她转过头,讶异地问,「哥哥,你一直都把它们留下来了吗?」
程昱珩站在原地,脸色明显惨白,像是被撞破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他下意识别开视线,嘴唇抿得死紧,低声开口:「那不是……」
「不是?」她眉毛微微挑起,眼里还带着刚才没干的泪光,声音却止不住地扬起一点笑意,轻轻举起那盒标本,偏着头看他。
「这只金龟子是金色的。」她慢吞吞地说,声音里还带着刚才哭过的沙哑,却藏不住一点突然冒出来的惊喜,「那年整个花园,我就抓过这么一只。」
语气仍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拆穿,像是边笑边回想,但眼里却渐渐浮出水光未干的亮意。
「还贴了标签……你连我几岁给的都记得。」
她微微弯腰,捡起另一盒瓢虫标本,指尖轻轻点了点盒上的字,声音悄悄低下来一些。
「这个也……很眼熟。」她语气像在小声撒娇,「七颗点点的瓢虫,我还记得我那时候说这是我的幸运虫……你还一脸嫌弃,结果呢……?」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眼神发亮得像刚刚被太阳晒过的小水滴,还带点红,却笑了起来,像是被幸福撩得心痒痒。
「你是不是把我送你的每一只虫……都偷偷留下来了啊?」
程昱珩神情明显一震,喉结动了动,却什么都没回。
她看着他不说话,眼尾一弯,笑意更深,语气也故意压得轻又粘:「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程昱珩耳尖微红,目光沉了沉,却依然没开口,只是微微转开脸,像是不屑与她辩驳。但那绷紧的下颚线条,还有指节不自觉收紧的手,早就出卖了他的反应。
他眼尾的淡淡潮红、喉间紧绷的线条、还有他避而不答的慌乱……让舒舒忽然鬼使神差地闪过一个念头:
哥哥该不会是……一直把她当成异性在喜欢?
那念头一冒出来,她心口猛地一跳,呼吸都乱了。
他从来不跟她靠太近,总是避开目光拉开距离,还有那次发情时说的「早就想要你」一瞬间全都对上了。
舒舒感觉喉咙发干、脸也跟着烫,内心有千万个的悸动,真的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哥哥喜欢她……可是他们是兄妹。
这个念头明明该让她不安退开,可为什么,在知道这件事后,她心里会那么高兴?
一股暖流涌上,顺着心口漫开,软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只觉得自己被一种甜得发烫的东西紧紧缠着。
她看他没反应,又忍不住往前一步,小小声地问,一字一句慢慢地像试探:「你要不要承认……你其实……超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