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架起气动发枪，通过瞄准镜，锁定六十多米外那片被探照灯照亮的接区。

他拿起纸巾，缓缓拭手上的血。

顾远洲没有说话。

“……第三个，了一意外。K至今都将那次‘意外’视为对他作品的亵渎。”

瑞士，达沃斯。

只因他的一件“财产”不翼而飞。

她扣下扳机。

就是现在。

“第一次，失败了。‘原材料’的意志与改造发生排异，最终脑死亡，成了一件废品。”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那个始终面带温和的傅晏之，在即将登上游艇的前一刻，突然停下脚步，转过来。

码上，冷藏箱正被抬上“海神号”的舷梯。就在这时——“呜——！！！！！”一声大的汽笛声突然从四号码响起，声音撞击着每个人的耳。

“‘门槛’成立至今，这个级别的改造只行过三次。”

顾远洲示意Ann切断通讯。屏幕上只剩下他和傅晏之。

汽笛声停了，码上一切恢复正常。守卫们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贡品”上，未发现任何异常。

萧岚的世界里，只剩下瞄准镜中那个被十字准星住的金属箱。

“第二次，成功了。那件‘作品’现在在我们一位中东客手中。据我所知，她已经变成了一只为望而生的畜。”

耳麦里传来楚天阔的声音：“码两人，东侧集装箱一名狙击手，游艇甲板四名移动哨。你现在的位置是唯一的监控死角。”

“……我们失败了。”Ann微微低下，“我承担所有责任。”

“顾先生，您的要求我会转告K。乔小早已达到S级材料的评级，这是前提。”

一声清脆的轻响，被货的长鸣掩盖，信标成功附着。

发发一声轻微的“噗”声，一微小的黑影划破六十米的夜。

“我要她后悔自己还活着。我要她，变成一只会在我下排的母狗。”

有一次机会。”

公寓内，楚天阔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收到。给我一分钟。”

“咔。”

傅晏之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脑中闪过手术室的画面——散落的医疗用品，地上的几滴血迹，以及平板上代表“蜂鸟”的信号彻底中断时，弹的那条系统提示：【资产QA-01件连接已断开。设备机能完全故障。】

他以一生意人的吻继续说：“但您必须清楚，【归零地计划】是Ω级的改造。是风险最大的‘手术’。”

傅晏之沉默了几秒，了。

“……定位信号最终锁定在毕打行七楼的‘德瑞私人医疗中心’。”Ann的声音没有起伏，“我的团队在三分钟内控制了大楼并突目标房间。但……”

“我说这些，是想提醒您，【归零

他对此毫无反应。

他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一场三方视频会议已经接通。屏幕左侧是傅晏之，右侧是Ann。

萧岚潜伏在一座废弃了望塔的影里。海风刺骨。

傅晏之看着屏幕上顾远洲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车停稳后，傅晏之与那位“太代表”从尾随的轿车上走下。两名执行者打开了运输车的后门。

“至于第三个……”

冷藏箱被抬下，四名守卫将其护在中央。

“傅先生，”顾远洲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请求启动【归零地计划】。”

萧岚的呼停了半秒。箱里装的，应该就是她们要找的人。她们甚至没被当成“人”来运输，而是需要冷藏保鲜的“品”。

世界经济论坛正第二天议程。顾远洲，本应现在主会场圆桌会议上的中国商业，意外缺席。

午夜十二，维多利亚港三号码。

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目光，准地投向了萧岚所在的这座废弃了望塔。

瞄准镜中，一个大的金属恒温冷藏箱被缓缓推。

码上所有人，包括那些守卫，都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皱眉，看向那艘错误鸣笛的货。

数千公里外，一架湾G650降落在国内一座私人机场。机舱内，顾远洲面无表情地看着舷窗外熟悉的灰天空。他提前了两天，从那个全球级的名利场，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冷藏箱被运上“海神号”甲板，任务完成。萧岚缓缓放下发枪，准备撤离。

就在这时，一辆黑的冷链运输车缓缓驶码。

他缓缓拿起桌上的晶威士忌杯，在傅晏之与Ann的注视下，徒手将其碎。玻璃碎屑划破了他的手掌，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没有击窗。”她在耳麦里汇报，“他们把箱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