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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阶段。
香港特区财政司长站在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讲台上,用平稳的语调念着那篇被秘书修改无数遍、充满官方辞令的致辞。台下,数百名来自亚洲各地的顶级权贵与名流,脸上是精心训练过的“专注聆听”与“礼貌赞许”。
乔安然坐在这“名利场”最核心的位置。
她的坐姿无可挑剔,挺直的脊背如永不弯折的标枪,即便在放松的晚宴场合,依旧充满女王般不容侵犯的攻击性。
“乔总,”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她身侧响起,“您的香槟快空了。”
在桌布掩护下,她感到姜璃用膝盖轻微碰了她一下。
乔安然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借查看股市之机,点开信息。
【主人:】
【想象我就坐在你对面。】
【用舌头舔过你自己的嘴唇,然后咽下去。】
【就像在吞咽我的恩赐一样。】
【重复十次。】
乔安然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叉起的那块龙虾肉掉回了盘子。对面的傅晏之正微笑着与官员交谈,似乎并未注意。
乔安然将手机锁屏,放回桌上。
她缓缓伸出舌尖,动作很慢、很轻,仿佛在品尝无形菜肴。舌尖划过唇线,带起一层薄薄光泽,然后做出吞咽动作。
喉咙深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生理性抗拒。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强行压下那股恶心感。
身旁的姜璃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助理式微笑,仿佛一切如常。
第二次。
第三次。
乔安然的额角渗出细密冰冷的汗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变成一座不属于自己的、被远程操控的刑场。
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上,沈若冰的手机也微弱地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屏幕,信息来自“夜莺”。内容也很简单:
【留意贡品】
沈若冰的目光从手机荧幕移开,如冷静探针再次投向主桌方向。恰好,她看到乔安然第四次重复那个舔舐嘴唇的动作。
一个在社交场合略显轻浮的动作。
但沈若冰注意到,乔安然完成动作后,端起酒杯的手正以几乎无法察觉的频率微微颤抖。
她也注意到,乔安然脖颈上那根因过度抑制情绪而微微跳动的血管。
沈若冰的脑海中将这些“异常点”串联起来。
一个结论冰冷浮现。
这个女人,不是在享受晚宴。
更像在服从某个,看不见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