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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声,和高跟鞋鞋跟敲击水泥地面时,发出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清脆的致命回响。
“嗒…嗒…嗒……”
身后是更沉重的、充满了“猎人”气息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们像一头早已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在享受着猎物那充满了恐惧和徒劳的挣扎。
肺像一个被烧穿了的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不敢回头。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在画廊的回廊里,仅仅用一个眼神就将她那早已用绝对的理智和冰冷的骄傲,锻造了二十八年的铠甲,彻底击穿的……魔鬼。
“……抓住她。”
一个嘶哑又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充满了回音的地下停车场里,缓缓地响起。
“……弄脏她。”
“……让她学会,该如何对‘艺术’保持最基本的……‘敬畏’。”
恐惧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地烫了一下她的灵魂!
她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就在这时!
“哗啦——!!!!!”
一声足以将任何人的耳膜都彻底撕裂的巨大且充满了“意外”与“混乱”的声响,从停车场的侧方轰然炸开!
一辆早已停在角落里不起眼的清洁车,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毫无征兆地启动,然后“意外地”撞翻了旁边那一整排装满了玻璃酒瓶的垃圾桶!
紧接着,整个停车场,所有的照明瞬间全部熄灭!
绝对的,黑暗!
绝对的,混乱!
“……左边!那辆黑色的阿尔法!”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只有她能听见的、如同天启般的声音,从她那伪装成装饰品的耳钉里响了起来!
沈若冰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像一头早已被设定好了程序的羚羊,在充满了“咒骂”与“惊慌”的混乱黑暗中,精准地扑向了那个唯一亮起双闪灯的……希望!
车门开了。
她像一具早已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气球,狼狈地滚了进去!
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轮胎摩擦声,瞬间消失在了那同样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黑暗里!
她,成功了。
她,虚脱地,倒在那冰冷的、充满了皮革味道的真皮座椅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那充满了“自由”与“新生”的空气。
“……冰块……”
一个,充满了担忧的熟悉声音,突然像一根最细的、淬了冰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耳膜。
“……冰块,你没事吧?做噩梦了?”
沈若冰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像一个溺水者,贪婪地、大口地,呼吸着车厢里那冰冷的、充满了压抑气息的空气!
心脏,还在疯狂地擂动。
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冷的、粘稠的冷汗,彻底浸透。
她发现,自己并非在那辆狭窄的、充满了逃亡气息的阿尔法里,而是坐在一辆更宽敞、更奢华的劳斯莱斯里。窗外是东京那冰冷的雨夜。而萧岚和楚天阔,正用一种充满了“困惑”与“担忧”的目光看着她。
她竟然在前往拍卖会的途中,因为极致的疲惫和压力睡着了。
“……我没事。”沈若冰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恢复了女王的冰冷。她从旁边一个黑色的礼服盒里,拿出了一副极简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银色面具,缓缓地戴在了脸上。
也戴上了她今晚最坚固的铠甲。
“……冰块,”萧岚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的担忧,“……你的计划,太疯狂了。我们对那个地方一无所知。就算我们能混进去。然后呢?”
被那场噩梦,再一次狠狠地提醒了自己与“魔鬼”之间,那无法逾越的实力鸿沟的沈若冰,缓缓地从一个充满了“不祥”气息的黑色金属盒里,拿出了一个,伪装成黑色磨砂质感移动电源的方形仪器。
“……然后,”她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冰冷,还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完成我们,今晚唯一的‘任务’。”
“……这是‘夜莺’提供的‘蝉’。”她看着那个仪器,像在看一件充满了“艺术”与“死亡”气息的艺术品,“……它是一个‘瞬时数据读取与写入设备’。只需要和‘门槛’的加密门禁卡,进行不超过三十秒的物理接触,就能完成所有数据的,无声克隆。”
“……我们今晚唯一的目的,就是对‘工匠’凌峰的门禁卡,完成一次完美的‘窃取’。”
“你他妈的疯了?!”萧岚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从凌峰身上偷东西?!然后再给他放回去?!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他妈的是屠宰场!你让我去从屠夫的身上,偷他的屠刀,用完了再给他别回腰上去?!”
“是。”沈若冰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一旦我们成功克隆了那张卡,”她的声音像冰冷的钻石,在这死寂又充满了“绝望”气味的车厢里互相摩擦,“……我们就能通过‘夜莺’的技术,破解并下载卡内储存的所有数据——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门槛’在全球范围内所有的秘密据点的……”
“……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