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兄弟整理遗的时候，在父母床垫下找到了沉甸甸的一箱，红木箱上蒙了些许薄尘，形同虚设上了个密码锁，二生也懒得猜，拿了个锤给撬开了。

“是二哥没用，二哥生不孩……”男人声音带着微颤。

白光晃过地毯，也晃过散落一地的衣。

回来了（*细佬=弟弟），便挂了刚打的电话。

“阿爸每次斩烧鹅，都会把左留给你，你知吗？老五一直气着这件事……因为你未世之前，左都是留给他的哈。”

六生没看二哥，也不知他是哭了还是没哭。

电梯上行了三层，他虽然没有二生喝得多，可澡化了内的酒，步伐有些迷醉。

那啥预警了哟：）

他本来应该离开的，可熟悉的声把他牢牢钉在原地。

链上绑着红布条，六生拿写了自己名字的那条给自己上，这么一就是十六年。

*

确认好房号，刷房卡，他怕欣已经睡下，开门关门都很温柔。

“你知阿妈没走之前，一直好希望抱孙。”二生又喝了一，说起往事还是难免一阵苦涩。

已经到了知天命之年的男人，虽然早已平静面对命运对他的安排，但是夜人静之时还是会想起心里无法放下之事。

“他们总怕我们娶不到老婆，连迎娶的金都帮我们准备好了……”

“虽然我们家有了白羽……可是，六生啊……还是会有遗憾啊……”二生喝完最后一，压扁了罐丢在地上，铁碰撞着彼此，在一室昏黄里哀。

二生举了举自己手里的袋，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张：“我去仔文打包了蟹粥，还有椒盐九肚鱼。”

六生帮他拎起沉甸甸的啤酒，刷了卡开门。

兄弟俩围着茶几席地而坐，两人都打着赤膊，六生肤不是白白的那，可在二生的衬托下显得白白净净。

六条金链有有细，旁边还有些大大小小的红绒盒，打开了竟是一对对龙凤镯和金戒指。

“我们两兄弟，很久没一起喝过酒了。”他接着说。

二生喝得多，大边已经横倒竖卧着三四个形状畸变的铁罐，啪一声又开了一罐，白沫滋滋涌，二生仰喝下一大，酒尚未落底，先是湧上一个响嗝。

客厅窗帘闭着透不一丝光线，他摸手机开了手电筒，刚邁一脚就发现踩到了些什么。

“阿妈真的很省，咸鱼白饭就算一顿，省下来的钱都留给我们六兄弟了。”

六生猛地打断他：“够了，你醉了，别说了。”

————作者的废话————

“嗯。”六生应着。

二生也摸了摸自己脖间的一圈金链，他的那条比较细一些，“你的那条是最的。”

茶几附近一片狼藉，六生也没空收拾，浴室匆匆洗了个澡，抓起了欣房间的房卡冲了房间。

可二生情绪湧了上来哪能立刻收得住。

白拖，黑文，蓝仔，粉上衣，还有有些熟的小怪兽T恤，从门玄关一件接一件地延续到卧室门。

客厅没有开大灯，仅亮着沙发旁的落地灯，遮光窗帘早在门的时候自动打开，窗外是银河度假城另一排华瑰丽的金裙楼，往下俯瞰是在夜晚亮起灯的天浪泳池，诡蓝的荧光血在黑夜里蜿蜒盘绕。

六生走近他，见二哥手里拎着一塑料大袋，脚旁还放了另外一袋，袋散开了里面红白铁罐。

那一年他大哥和女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他母亲更是喜上眉梢，盼着早日在家带孙过上退休生活，没想一场瘟疫之后天人相隔。

他想抱着他的女人好好睡上一觉。

战况激烈。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啤酒，听着铁罐里一圈又一圈碰撞零零碎碎的气泡声。

再汹涌难控的情绪也在酒里渐渐平息，二生跌跌撞撞走了门，扬了扬手不用六生送。

“你喝慢啊，喝那么急吗？”在桌上摊开的白塑料袋盛着红蟹壳，六生徒手拎起块九肚鱼，打包的炸难免会受，他也不在意，直接丢嘴里嚼起来。

他三十七岁才迎娶了唐咏诗，两人努力了一段时间也未见成果，检查后是二生的问题。

二生喝酒后总会说很多话，从他们还是八之家的时候开始说起。

六生把指尖的油分去，掂了掂脖间的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