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白洪齐，方尚在茶房坐了一坐喝了半杯茶，小太监来回话说杨娘来了。

她平时在云光楼穿什么方尚不，但是到永安来，还穿成这样，就让人看不过了。

“王供奉不是告病嘛。”

方尚站住脚，多问了一句：“还牵扯到外？”

夏月怕她坐了一会儿猛站起来，特意在旁扶了一把，轻声说：“也不知主何必这么抬举杨娘？有什么事儿差个人过去吩咐告诫她一声不就结了？”

还有外的牵连。”

夏月说：“说同她不是一路人。”

“主是存心仁厚，才想见她一面同她说几句话，她要是不领情……”

杨娘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莲对襟素绫衫，下面则是蓝灰裙，发挽了个髻，神情也显得冷冰冰的，看上去就是拒于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理虽然是这样，夏月明白归明白，可她着实看不上杨娘。说是要敬重读书人，但是杨娘和外面有功名在的学士、才们能比吗？尤其是杨娘实在不会人，几个月，教了玉瑶公主也有半年，连云光楼那边带公主边的人，就没个说她好的。

方尚，知白洪齐说话有一句是一句，他可能会于一些顾忌而闭不言，但绝不至于扯谎骗她。

要是杨娘能明白过来就好，不能明白，就不用费事了，谁耐烦抬举一个槌。里再缺什么，唯独不缺人。没了她杨娘，可用得人还多的是呢。

“那杨娘听说人情世故上面实在不成，连郭尚也说……”

“这都多半个月了。”

夏月心领神会。

杨娘来可不是白活儿的，贵妃掌理务，衣住行上哪

“什么？”

方尚站起来，抹了抹鬓说：“知了。”

“人没大碍，这事儿应该牵连不到他上。”

反正即使现在不告诉她，周禀辰也不是省油的灯，最多晚个三两天方尚也会知了，白洪齐乐得卖她个人情：“撞死的赵苓家人已经找着了，可惜一个活也没有留下。我只知最后拿到一个活。我这里能得着的消息，周禀辰那儿也能打听着。”

白洪齐不便多说，反正方尚那里也能从别打听着消息。王默言的病来的也很巧，病了这么半个月，恰好把这件事情给避开了，由不得人不心心疑窦。

方尚只是在杨娘奉诏的时候见过她一回，这阵事情多，也没再见过她。这回一个照面儿，就忍不住想皱眉。

“王供奉这些日都没见，他怎么样了？这事牵连着他了吗？”方尚对王默言是没有多关切，但是大皇和玉瑶公主都放心不下，方尚心里也有纳闷，不死活，总得打听个准信儿才行。

“读书人当然比一般人不同，那要尊贵得多。”方尚说：“你看平时皇上对太傅何等客气？不说太傅，就算对学士、韩林、侍读们也没有轻慢过。皇上都如此，何况我们主。”

郭尚也算个周到伶俐的人了，平时上上下下没有她打不好的人。连她都这么说，看来杨娘确实不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