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轻轻放下帘，抬轿辇的太监加快脚步，很快就把延宁抛在了后。

过延宁墙外时，谢宁忍不住撩起轿帘向外看了一。

谢宁去的时候皇上正站在窗前，听到她来的动静也没有回。

谢宁走到他旁。

“杀人总不是一件快事，不杀的是谁。”

长宁殿还是老样，谢宁下轿的时候，白洪齐笑呵呵的迎上来，扶着谢宁站稳，然后半躬在前引路，轻声跟她说话。

方尚领着青荷青梅替她好生收拾妆扮了一番，来接谢宁的轿辇已经到永安门前了。

谢宁安静的站在他旁。

谢宁可有好久没有去过长宁殿伴驾了，有了孩之后皇上只要得了空闲就会过来永安。而通常皇上是不会在大白天就过来的，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御史就该说话了，皇帝总往后钻可是荒怠政的表现。

谢天谢地，不送正好。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受人的重礼这事她可不来。人们倘若送礼讨好她，是为了谋取更大的好，奔着名利权势来的，谢宁可不愿意兜揽这麻烦。

总不能这么多人全是明寿公主得罪过的人吧？这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皇上才能告诉她。

谢宁沉默的了，纳闷的说：“就象有什么人在背后鼓动纵一样，众一词要求皇上　非杀明寿公主不可。”

家都夹着尾低调行事，倒没什么人特意来送礼恭贺她晋封之喜。

“上午明微来过，她想去看看明寿，朕准了。”

歇了午觉起来，白洪齐打发徒弟过来传话，说皇上召谢宁去长宁殿说话。

延宁大门闭，毫无人气。玉瑶公主迁走，淑妃自尽，原本在这里伺候的人也都各自有了不同的去向。光映着朱漆大门上的一颗颗铜钉，谢宁忽然想起了一次来延宁时的情形。

方尚解释说：“婢抓了个帮手，夏月的字写的倒是不错。”

想必还是另有心事。

当然这事不会有人在背后纵，皇上心里肯定清楚。正因为没人纵，所以这件事情才更让谢宁觉得古怪。

册上墨痕很新，看得这本册是刚刚誊抄登记完毕，字迹却不是谢宁熟悉的往日里常见的字。

方尚略一迟疑，轻声问：“皇上已经决意赐死明寿公主了？”

☆、一百六十二书房

“皇上午膳用的不多，传的心也一样都没动。”

从书房的窗往外看，可以看见院一角栽的树，树上垂下的有如一串串珠络。

那天是淑妃生辰，延宁门若市贺客云来。那天谢宁还见到了玉瑶公主。一转此已经人去屋空，大门闭，旁人怕染上淑妃的晦气，平时倘若经过都会尽量绕远一路，不肯打这门前过　。久而久之，这里更显得冷落荒凉。

从永安到长宁殿可不象之前还在萦香阁的时候那样遥远，从延宁右边的路过去，其实用不着轿辇，谢宁自己慢慢踱步过去也不了多少功夫。

谢宁笑着说：“那以后你可省力气了。”

谢宁了。这样的天气确实让人烦闷不堪，没有。但皇上韧，以往比这再闷的天气，他也不会如今日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