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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但早有准备的我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我像老鹰捉小鸡般把他拎了起来,扔到地上。有力的双手按住他的后背,像
泰山压顶一样牢牢控制住,任凭他拼命挣扎嘶吼,却怎么都动弹不得。
直到校门外响起警笛的声音,我才拎起林成,带着死里逃生的梓柔走下楼,
迎接赶来处理情况的警察们,向他们说明情况。
结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谢凯一把老骨头,跑也跑不远,刚出校门就被发现其可疑行迹的警察控制住
了。
林成对梓柔的所作所为被监控拍得一清二楚,先前以偷拍的照片胁迫梓柔的
事情也在我们的指认下招供了出来。
一个为老不尊,一个年少作恶。年龄上横跨几十岁,却都因犯了强制猥亵罪,
即将殊途同归地到牢里作伴了。
做完笔录,亲眼看见警车载着两人驶向去往拘留所的路后,我看见梓柔如释
重负地叹了口气,随后泪水又开始直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哎,梓柔就是这种泪失禁体质。但凡有情绪波动,就容易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不过我清楚,这绝不能怪她。
这个心思单纯得不能再单纯的女孩,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在一天之内先后
遭遇两次猥亵,遭受的冲击实在太过巨大了。
她本是沉浸在诗词歌赋世界里,天真善良的文学仙女,终日只需与书本作伴,
却一下子毫无防备地被迫面对社会最阴暗的一面。
施暴者又是自己一向尊敬的老师,和看似人畜无害,却多次干出变态行为的
学弟,换成谁都难以承受这份刻骨铭心的精神伤痛。
我看见身旁的梓柔宛如失去灵魂的人偶似的,机械地迈着步子,亦步亦趋地
跟在我身后,脸颊旁还挂着两行早已干涸的泪痕。
她的眼泪流了一路,都已经流干了。但受伤的心灵却仍未停止地默默流泪,
甚至是滴血。
「梓柔……没事了,他们将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再也不能伤害到
你了!」
看着原本乐观温柔的文艺少女变成如今这幅模样,我心疼万分。虽然不知道
如何才能做到有效的安慰,但不说点什么总感觉憋得慌。
梓柔仍是那副木木的表情,听见我的声音,便缓缓转头,用那双秀气的鹿眼
定定地看着我。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特别是对于梓柔这样的文学才女。它们本该富有神韵,
现在却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
我被梓柔的变化惊得呆住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就这么和她四目相对
着,两人皆不出一言。
突然,柔软的睫毛翕动了几下,接着便闭合了起来。梓柔默默地上前几步抱
住了我,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小小的身子随抽噎的起伏不断颤动,像被秋风吹拂
的落叶。
我感到自己的肩头被什么凉凉的东西打湿了。
也许是我温暖的怀抱让梓柔超负荷工作的泪腺再次受到刺激,又开始分泌出
清澈的泪滴了。
比起出言安慰,无声的依靠或许更能慰藉少女千疮百孔的内心。
我身体一动不动,只是双手慢慢环绕到梓柔身后,轻拍她单薄的后背。
良久,梓柔仍保持着刚开始拥抱的姿势,力度丝毫不减,仿佛我的怀抱是这
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热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