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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螭,皆是亚龙一属?」
「不错。我们族中阶层,论身份真龙当然远比亚龙尊贵些,论修为战力则未
必。我的三位哥哥,玄冰境主,皆强于我太多。」敖酥酥道:「这是我第二回来
龙门,第一回来时刚离南天池不久。」
「说鲤鱼跃龙门,过程凶险,万不存一。」
「不全对。」敖酥酥笑道:「是百万不存一。」
齐开阳倒抽一口凉气,再想又觉理所当然。鲤鱼化龙是逆天改命之事,岂是
泛泛之辈都可为之。今日会有多少生灵葬身于此?万妖天偏安一隅,不参与世间
争杀,可争杀又何尝不是随时随地?
「我第一回来龙门后问过父王,为什么一定要跃龙门?为什么不能好好做一
条鱼?」敖酥酥俯瞰水面,目光变得悠远,举着皓腕遥指群山道:「父王告诉我,
我看到的都是不想好好做一条鱼的鱼。安心做一条鱼的,都没有来。没有谁逼它
们,还是有那么多不想只做一条鱼。」
龙门之前的群山忽然裂开一条缝隙,浪花翻涌,无数金鳞从裂隙中冲入,向
着龙门游来。正如山石壁画所刻,有些奋力甩尾,有些在浪尖跳跃,个别正以头
顶龙角分开水路,鳞爪拨荡。先前那些咆哮的海浪声,正是无数金鳞聚于群山之
外,等待山裂时拍尾而成的巨响。
「你看那条水线,看似平平淡淡对吧?」敖酥酥皓腕伏低,道:「它从归墟
深处涌出,经此汇聚成一道逆流。鱼要化龙,必须从这道逆流中逆势而上,在龙
门处经受水脉之力的洗礼,完成从鱼到龙的蜕变。要开始了……」
金鳞密密麻麻地从裂隙涌入,越聚越多。不多时白色水线开始变化,原本只
是一道细细的水流,此刻正在缓缓扩散,形成一道宽约数丈的逆流。闪现出的淡
淡金色光芒,如同一条流淌的金色河流,横亘在中央,与银色的月光天上地下遥
遥相对。
逆流的尽头,正在龙门石桥下方。此刻逆流冲天而起,向上攀升,如一道幕
布自水面直织就至石桥。水纹形如拱门,门楣上方,隐约可见两个古老的篆字——
龙门。
「这就是龙门。」敖酥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道:「看看它们,有几个
能做龙子龙孙。」
在水线前的鱼群开始骚动,一只头有二角,生有鳞爪,身逾半丈的大鲤鱼率
先按捺不住向前冲去。齐开阳见它身上鳞片如黄金铸就,力大无穷,游动时激起
的水花如小船驶过。可逆流之力更是无穷无尽,它进得三寸又被逼回两寸,挣扎
了许久,才前进不到五丈。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越来越多的金鳞顺着它破开的水路向逆流发起冲
击。有的游得快,一口气追上第一只;有的鱼游得慢,在逆流中苦苦挣扎;有的
鱼不需片刻就被冲回起点,重新出发;有的鱼被归墟水脉之力撕碎了身体,化作
一团血雾,消散在水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