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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人真是汗出如浆,只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火候已足之后,赢元昭的声音才从上首传来:「平日里朕也懒得
管你们那些鸡栏狗舍的勾当,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带着皇子同往,更不该误了先
祖祭典。」
赢元昭最后呵斥一声后再无言语吐露,他身后熟知他脾性的内宦陈焕知道到
此已差不多了,从宫外唤来宫人为三人张罗着增设席位入座。
冷眼看着三人入席,赢元昭还有些余怒未消,转头看向身边的长子劝诫道:
「明均你也要引以为戒,莫要像你二弟一般声色犬马,正好今日你皇兄重归宗室,
多与皇兄亲近亲近。」
「今有镇北王子龙氏重归宗室,其人品德忠贞,武艺高强,朕有意使其承镇
北王爵,为镇北王世子,众卿以为如何?」
方才坐下的嬴明杰满面茫然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父皇,大胤朝最为要紧的爵
位便是坐镇北境霜州防范妖魔的镇北王一职,那可是独掌一州之地的实权藩王,
向来是胤帝的嫡亲兄弟担任,,而没有父爵子承的道理,赢元昭膝下只有两子,
自己只等皇兄继位之后,便可承袭镇北王一爵,怎么突然来了个外人横插一杠?
他身边那身形瘦削的景阳王嬴元砀也是同样迷惑,错愕,他受封的景阳王仅
有封号而无封地食邑,要不然也不会在宫中盘桓,与二兄嬴元彻独掌一州的大权
也是天壤之别,现在一个毛头小子,眼看要跑到自己前面去了?
龙氏是谁?哪个龙氏?他们三人来的迟了,并不知晓龙凌晅的身世底细,不
明道理,加之方才被训斥过,此刻更不敢捋胤帝之威,也只能茫然观望,赢元昭
趁此机会提及承爵之事,应当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陛下,老臣以为不妥。」在众人鸦雀无声时,一个苍老声音响起:「陛下
此举有违祖宗家法,一来镇北王向来没有父爵子承的先例,二来当年镇北王与四
大太宗女龙氏有染,本身便有违祖训,龙氏女并非王府正妃本无名分,其子不得
归于宗室名录总谱玉碟,更遑论承袭镇北王之爵,还请陛下三思。」
赢元昭眯眼看去,原来却是一直不发一言的丞相严崇,不动声色道:「哦?
那严相以为应当如何?」
「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置喙,唯遵陛下圣裁。老臣只是提醒陛下莫要忘了
祖宗家法,免使天下人寒心罢了。」
赢元昭刚刚才以祖宗之法斥责高世桀嬴元砀三人,话犹在耳,严崇便再同样
以祖宗之法为由劝谏,不得不说时机极为巧妙,且在情在理,让人难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