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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艰涩,结合他平板呆愣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的冷漠
语气,让人实在听不出他是真心称赞还是冷漠嘲讽,话落到耳中,成为将在场众
人心境进一步拖进深渊的绝望魔音。
龙凌晅清楚看到被墨屠手中长剑上的血迹,仅覆盖了剑尖处几寸,心下也是
一片惨然。方才看似简单的脱手诱敌,双掌卸力,透海劲吸剑奇招回攻,实则苦
心孤诣,且已经耗尽了他强行提起的一口真元。说来这一手能而示之以不能的大
胆行险以身诱敌,还是当日在夹狼峪中观战厉寒漪大战苍月狼王时学到的,只可
惜这两场战斗都因为敌手太强而导致奇谋无功,如今自己一口真气泄尽却没能重
创敌手,只要墨屠随手一击自己便只有饮恨黄泉的份。
自己下山以来,寸功未建,连自己身世都未能知晓便要丧命敌手了吗?想到
一个月前,自己还大言不惭的要为狄师弟担下人皇之秘的天大干系,自以为身处
在九州界大阵中,即使是灵台境的千年妖王都奈何不得自己,却没想到面对北境
妖魔的第一波阻截追杀便折戟饮恨。。。
强烈的不甘心,羞愧,无力感,交织缠绕涌上心头,但自己能做的也到此为
止了,龙凌晅无奈合上双眼,闭目待戮,等了片刻耳中听到的不是墨刀挥舞的烈
风声,而是一阵阵金铁交鸣的激烈撞击声。。
龙凌晅疑惑睁开双眼,只见墨屠已经越过自己,踏着缭绕山雾突入了玄甲军
结成的圆阵之中,他。。。放过了自己?墨屠血肉之躯与玄甲军兵刃撞击的声音,
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一股脑涌入龙凌晅耳中,化为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仿佛
战场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剩下的唯有一个念头,他为什么放过了自己?
涂阳镇深处开出的那队人马越来越近,距离众人已只有百余步,眼看墨屠在
镇中依靠一身蛮力将靠近的诸多军士撞得人仰马翻,一道高呼声从圆阵中响起:
“是玄清子道长吗?!快来救命!”
嬴礼在嬴元彻身边时身手也是不错,但相比沈承这般在玄甲军一线厮杀的中
层将校尚且差了几分,与在阵中肆虐的魔头墨屠差
的更是不可以毫厘计,因此也
只能与狄坤安分的被诸多军士护在身后,正在他苦思冥想之时,涂阳镇深处奔出
的那伙马队已离得极近,为首一名白衣长须的老者分外眼熟,原来不是北境妖魔
派来阻截的伏兵,而是来自太乙真宗的强援!
可惜这一声呼喊也提醒了墨屠,四大太宗援兵已到,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
了,嬴礼的呼声才刚一落下,便以墨刀护住头脸胸腹,身形展动化为了一道黑色
闪电穿过层层雾气,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撞向玄甲军的刀锋阵。
众军士不防还有人以血肉之躯硬撼刀锋,猝不及防下仿佛被一头疯牛突入,
身子不由自主的被顶飞推开,等身体落地之时,墨屠已经突入圆阵中心,立于狄
坤与嬴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