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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才能换个十来个铜板勉强度日,温言道:「大娘,我们同伴甚多,你这些伞正
用的着,你看不如这般吧,伞我们全部要了,你呢也收拾收拾,早些回家吧。」
瞎眼仆妇没想到一桩大生意上门,原本要蹉跎好些日子的货物,片刻之间便
被人买空,瞎脸上又惊又喜,摸索着就要爬起给众人行大礼以示感谢。
嬴礼忙将她拉住,一边从怀中摸索金银上前会钞,他服侍镇北王多年心细如
发,所带的金珠大银一分不取,只点数出不起眼的铜铢散碎银两,递到她手中。
瞎眼仆妇摸着手中沉甸甸的一小袋钱铢,更是千恩万谢,干脆将面前平铺的
油纸一卷,将十几柄纸伞一股脑儿的卷了尽数给与面前的好心客人。
此时沈承已经点齐了人马过来,众军士将纸伞分了,各自上马继续沿着大路
向前进发,临上马前,嬴礼望了一眼朦胧雾气中老妇摸索着蹒跚离去的背影,不
禁感慨这位龙公子不仅外貌俊朗武功高强,还是一个心善之人,王上他。。诶。。。
。
众人再次上路,在雾气中也不敢纵马疾驰,只放慢了马速笃悠悠向前,好在
那仆妇所言非虚,涂阳镇就在前方不远,沿着大路往前数百步,山雾渐渐稀薄,
隐约露出前方半块门楼虚影轮廓。
一行人大喜之下催马上前,赶到跟前才看到那门楼早已残破,楼上挂的匾额
也是脱落倒垂在地上,被风雨虫兽所蚀只勉强能认出个涂字,想来这里就是涂阳
镇无疑了。
可这里哪里是什么镇子?分明是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残破的土墙,焦黑的
木梁,坍塌的屋顶,无声地诉说着二十年前那场惨烈的浩劫。荒草在瓦砾间疯长,
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凄凉。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这里依然荒
无人烟,仿佛被时间遗忘,被生灵抛弃。
眼前残破的景象,将众人终于抵达目的地的喜悦冲刷一空,龙凌晅心中顿时
一沉,当初下山时赤元子曾向他讲述过当年将他从涂阳镇救出的经过,也曾提到
那伙疑似北境妖魔的歹人将这整个小镇屠戮一空,可是二十年过去了青阳郡竟仍
没有百姓迁到这涂阳镇么?
方才那卖伞妇人在路边叫卖,他还当她便是这些年间从外迁来的百姓,真到
了这涂阳镇才惊觉这地方早已被世人所抛弃,彻底沦为了一片残垣断壁。如此想
来其中必定有诈,尤其是方才给众人指路的那瞎眼仆妇!
沈承也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一挥手下正要指挥麾下军士进镇探查一番,却被
龙凌晅阻止,他摇了摇头不必了,示意众人向前看。
龙凌晅玄功有成目力极佳,众人努力顺着他所指方向看了片刻,才依稀看清
涂阳镇大陆深处,有一队人马二三十人上下,正破开雾气向一行人缓缓开来,竟
好像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众人始才惊觉自身已落入了圈套之中,急拨马回转时,来路早已被人挡住,
山雾中一个高大身影抱着一条粗长包裹静静立于大路中央,将来路挡的严严实实,
正是方才午间问路而不答的那怪异樵夫,这人脚程如此之快,竟能跟上奔马一路
尾行众人到此,想来也绝非善类。
前有狼后有虎,面临险境之下,沈承在北境荒原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当机
立断道:「前后有敌,先破势孤者。我来为大家开出一条道来。」说罢,不等狄
坤等人回应,便指引众军士调转马头,向那独自一人守着大路的樵夫策马奔去。
龙凌晅暗道不好,急忙调转马头快马加鞭赶上,那樵夫独自一人便敢堂然占
据要道孤身阻截一整队训练有素的精锐甲士,又岂能是泛泛之辈?况且他只凭两
条肉腿便能徒步追上策马赶路的自己一行人,也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必定是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