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多少带了几分自然的抱怨。毕竟十多日前，玄辰未经她同意，便行破了她的，两人一共才说了没几句话。那之后他就没现，也没给她个说法，今日突然来了。虽说在止阁住得衣无忧，但绿秀每日都盯梢似的寸步不离，毫无自由可言，而且昨晚在旧塔又莫名其妙撞上了玄夜，这兄弟俩果然是血脉相连，都喜为所为。

“你算是个明白人。”玄辰似乎听了她话里的抱怨，却也不在意，随手将油纸叠起来，好似弃置玩般搁到一旁，目光又落回她上，不不慢问，“既然睡了一下午，应该也休息好了？”

她打算待会儿让小烧壶来，她就在房里把药冲了喝下去。柳时雪代过，这药粉不用煎熬，冲服即可，也不会有太大的药味，旁人不会注意。

想到这里，她站起，走到门，轻轻推开了一条。

千芊彻底呆住了，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来。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憋一句:“王、王爷？王爷不是征去了么？……怎么这会儿有空来止阁？”

千芊心一揪，连忙摆手陪笑，“小女哪里敢……这儿本就是王爷的地方，我不过是寄居在此，就连衣住行都是王爷供的，我哪里敢跟王爷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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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芊靠在床上，回想着柳时雪说的那些话，虽然她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至少现在有了一个说法，总比之前什么都不知，只能胡思想要好得多。

边，长舒了气。幸好她早就跟小代过，今日没有她的吩咐不准来打扰，小定以为她还好好歇着，换绿秀就没那么好糊了。

“是。”小应了一声，转就往小厨房去了。

玄辰走到桌边，拉开椅自顾自坐了下来。大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抬眸看她，底冰冷，语气也透着惯常的冷淡，“征便不能回来？”他注意到桌上有一张四方油纸，那是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散落的包药纸。玄辰捻了捻补充，“还是你不迎本王？”

“不必，我没什么胃，你去烧壶来，我有些渴了。”千芊装刚睡醒的模样，实际在柳时雪那儿早就吃得饱饱的了。

他没说话，只是迈步来，顺手把门带上，然后走到卧房角落，把壶稳稳当当放在了炉上。

玄辰‘嗯’了一声，那双不见底的眸，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半晌，他薄微启，“把衣服脱掉。”

来的人不是小，竟然是玄辰。

还在院里打瞌睡的小迷迷糊糊醒过来，立刻慌张地小跑过来，规规矩矩应:“千姑娘，是否要用膳了？”

她以为是小，却愣在了原地。

千芊关上门，重新回到桌边坐下，等着烧好。

千芊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了，“托王爷的福……休息得好。”

那过分大的气场，伴随溢鼻息的泠冽气息，让她一颤……大冷峻的影瞬间遮挡住她前的光亮，他穿着一玄锦袍，腰间束着墨玉带，一手提着一把烧的壶，青白的汽还在从壶嘴里袅袅升起。

“小。”提嗓音唤了一声。

过了久，小还没来送，她刚想去问问，卧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