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名洲望著前這位年輕醫師，眶微微泛紅，彷彿十五年前，那個總是埋首實驗室、為了醫學理想燃燒生命的楚愛玲，終於找到了真正能夠接續她信念的人，而誰都不知，這場跨越十五年的醫學傳承，也將成為未來拯救白晞，甚至徹底終結林德雄神經導控計畫的最後希望。

陸廝宸神情一震。

也逐漸由平靜變成震驚，他甚至忘了坐下，就這麼站在辦公桌前，一頁一頁往下閱讀，辦公室內安靜得只剩下鼠滾輪動的聲音。良久，紀禾遠終於停下動作，他了一氣。

紀禾遠沉默片刻。

白名洲與陸廝宸同時望向他，紀禾遠抬起頭，底滿是震撼。

「這不是普通研究。」

「更重要的是，這份資料，不是在介紹神經導控，而是在分析……如何破解它。」

「若有人能閱讀至此。代表，你已經備繼續完成它的能力。很抱歉，我沒有時間完成最後的研究。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這是一完整的神經導控理論，如果全完成，它甚至可以改變人體神經訊號的傳遞方式。」

辦公室頓時陷沉默，白名洲緩緩閉上，楚愛玲當年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紀禾遠久久沒有說話，他輕輕抬起手，指尖停留在螢幕前，那不是一句留言，更像是一位醫學研究者，在十五年前，跨越漫長歲月，親手給十五年後的另一位研究者。

「很難說，如果運用在醫療，它能治療許多目前無法醫治的神經疾病，但如果落錯的人手裡……」他的聲音不由自主低了幾分。「它也能控制一個人的記憶、情緒、判斷能力，甚至影響行為。」

紀禾遠點頭。

「能到什麼程度？」

「我接下來可能要長時間待在研究室，這份研究……我會替楚愛玲，把最後的路走完。」

陸廝宸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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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有人會把這項技術用在錯的地方，所以，她選擇站在另一邊，她留下的，不是一份研究，而是一把能終結這項研究的鑰匙。」

「看來楚愛玲從一開始研究的，就不是神經控制，而是解藥。」

「破解？」

這句話，讓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下來，紀禾遠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語氣裡滿是敬佩。

說完，他忽然沉默了，因為就在資料最後一頁，有一段楚愛玲留下的文字。

紀禾遠緩緩摘下鏡，神前所未有地堅定。

紀禾遠重新望向螢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