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矜离繁不争灿，自有艳从东来。

飞星仔细回忆了一下。

所以很多散修们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们之所以是散修，便是因为资质低下，宗门不收。

罡气石对剑修来说是打磨剑意的好料，许多门派都召集散修，

杀人这件事情对修仙者来说是家常便饭。

不论仙修剑修修修，宗门弟还是浪散修，杀人都是一件早该好了心理准备的事情。

“真人……”

“我……”

飞星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控手法是他人拼尽全力也难以到的，于是不了了之。

广刹看向他，思索一番，意识到了什么。

金榕岛上，金丹境以上的散修如今就只有一个垂垂老矣的泗风。

飞星沉默不语。

第二件事，是关于杀死秋音君的事情。

正如前段时间现的仙府，附近各个宗门商议之后便将仙府封锁，连残羹都不到散修。

飞星摇摇。

又过许久，飞星起，缓缓走，见到了那抹悬挂在空中的明月。

亮也来过一次，请教他关于仙气控的技巧要领。

附近要是现能帮助修仙者修行的仙果灵药也必然是那些宗门优先。

“那便无需自扰。”广刹说，“救人也算了，勿将善心浪费在那腌臜货上。”

因为基本是黄品，所以飞星提不起什么兴趣，没有去淘珍筛宝的望，更别提广刹。

金榕岛上散修间易的都是些丹药、材料以及传开来的功法，法宝仙剑等贵重品是很难见到的。

他想了想，缓缓说了另一件近日来一直埋在心底的事情。

广刹误解了两件事情。

……

完周公之礼后，只要她没有失神，都会将他的脑袋抱在，让他枕着自己那傲人的双峰，然后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

溪静淌，蟋蟀巧唱。

于是他也再一次向自己提了那个长久未曾去思考的问题。

杀死秋音君自然是对的事情，他从不后悔。

诸如此类的事情比比皆是。

虽说是冲突，其实是单方面的掠夺欺压。

广刹说：“若再来一次，你便不杀他了吗？觉得与他讲理便行了吗？”

倘若他们不是观心生灵，而是金丹元婴，那些宗门弟哪敢对他们放肆？

明月皎皎。

广刹明白了他那未经玷污的朴素德与同情心在为杀人烦恼，于是说：“多杀些人便好了。”

这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加起来，令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与他人有多少不同之，不论是天资、能力，还是内心。

飞星背着双手，望向夜幕中的银河。

霏霏梅雨打泥埃，溽香生紫薇开。

金榕古树结果之后的那几日，附近几个宗门的门人与岛上的散修起了冲突，死了不少人，当然都是散修。

第六章

……

可是，当他杀死秋音君时，当他第一次杀人时——

我到底是什么人？

她与在宗门内时一样，安宁修行，不时打磨几下自己的石床，令其更光一些。

“他死有余辜。”广刹淡漠。

飞星是个善于总结经验与教训的人，所以这次没有诚实地将方才心中所想的事情说来。

但飞星应该从没有过这样的准备。

好像真人都比广刹真人要大……

通通没有。

广刹不再理他。

吕易与萃琳偶尔会过来拜访一下他们，飞星便借机问些南边的事情。

畅快、内疚、喜悦、悲伤、慌张、害怕……

飞星微微一叹，这确实是广刹会说的话。

再来几次他都会下手。

光荏苒，昼夜不舍，一晃又过两个月。

他又想起了梅仙会上玄所画的心河，想起了自己能看穿他人内的仙气，想起了自己内共存的仙二气……

临近海岸，这段时间常常能听到海浪声。

况且，若有散修侥幸突破至境界后，真的会去帮住其他散修吗？

他觉得自己应该产生些情绪或者想法。

飞星沉默下来。

反正最后都是去结那些宗门，何不笨鸟先飞呢？

这才是他所烦恼的事情。

但是没有。

秋音君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前阵，岛下的海底发生一场地震，动静不大，但是因此现了一批蕴罡气的剑石。

他对杀人这件事本没有任何觉，哪怕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

飞星取刻着青鸟的玉牌，轻轻抚摸着，端详良久。

他又回看向广刹，目光落在她的。

第一件事，是飞星见到短珂的情况后虽然同情，但手相救并非自善心，而是他觉得救下短珂后能让吕易几人成为他俩的耳目，方便之后的日里了解外界，尤其是南方灵宿剑派的讯息。

他好想玉霜。

他还是想不开。

吕易等人杂七杂八地凑了些东西，外加萃琳获得的金榕宝果，以此为报酬或是易的筹码，寻找着治疗短珂的途径——当初明明是为了保住一颗金榕宝果，才导致一死一伤……

……

飞星很少，整日待在里，时而歇息时而修行，渐渐恢复。

广刹睁开睛看着他。

什么都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心理波动都没有。

哪怕是低声下气、颜婢膝、当，只要能帮助他们早一步迈金丹境，成一名能上天的真人，往后的日不就豁然开朗了吗！

这事情只能靠自己想开，别人是劝不好的。

散修们想要获得尊重，便必须大自，然而这谈何容易。

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怎么了？”

毕竟要是每次都向岛上的情报贩打听灵宿剑派那边的事情，他担心会令他们起疑心。

他想起了那座寂寥却让自己安心的仙岛，想起了那张刻印在心底的容颜。

“我最近常常想起自己杀死秋音君时的场景。”

广刹对他仍然不冷不，并且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好像在防备着什么。

连玄品丁阶的仙果都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波，可见此地的散修基本算是逍遥海上最底层那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