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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杂碎,触碰了她唯一的逆鳞!
车外的黑羽卫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拍,直呼女帝之名,还有如此的杀意。她们从未想过,这位 “护国剑圣”,竟会对叶笙,抱有如此强烈的、近乎于病态的占有欲,仿佛不是女帝的命令让她保护叶笙,而是保护叶笙是她的第一目标无关命令。
这一切,都被孤月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黑羽卫,此刻却在那冰冷的剑意下抖如筛糠,心中对白汐月有了更深的认识。同时,她那如同野兽般的直觉,也让她更加确定,刚才发生的,绝非小事。
是夜,孤月,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悄无声息地来找到了白汐月。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被白汐月听到:“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是刺客吧。”
帐内,正在擦拭剑身的白汐月动作一顿。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与你无关。”
“与他有关,便与我有关。”孤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那个女人把他当成金丝雀关在笼子里,你若是也想学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白汐月缓缓转过身,那双红瞳在昏暗的灯火下,盯着孤月。“怎么,你想与我动手?”
“我打不过你。”孤月倒是坦诚,她向前一步,那张充满了野性魅力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但我也不会让你,像那个女人一样,把他当成一件玩物。那些血,是冲着他来的。”
白汐月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执着,沉默了许久。她那颗冰封的剑心,第一次对一个“外人”,产生了一丝微妙的松动。“我不想这些琐事,影响他的心情,来的路上也遇到过,我全杀了。”最终,她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么一句话。这句话,没有解释,却胜过万语千言。
孤月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冰冷得如同没有生命的女人,看着她那双红瞳。她忽然明白了。这个女人,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其实没什么不一样,无非是一个明面上、一个暗地里罢了。
孤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笑容里,是属于强者的惺惺相惜。“好,我帮你。”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转身,高声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夜色中,数十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草原的阴影中窜出,无声地跪倒在她的面前。他们是孤月最精锐的亲卫——草原狼卫。
“传我的命令,”孤月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与那些黑漆漆的乌鸦一起,把所有敢靠近营地的苍蝇,都给我清理干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只,都不许放过!”
“遵命!公主殿下!”
狼卫们领命而去,他们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黑暗,与那些早已潜伏在暗处的黑羽卫,形成了一明一暗、两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白汐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但她知道,她们之间那脆弱的、因女帝而建立的联盟,在这场无声的杀戮中,变得更加牢固了。
当车驾的车轮碾过皇都那平整光滑的青石御道,当那座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巍峨宫城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张力,便已悄然在车队中弥漫开来。
归途中的联手杀伐,并未让白汐月与孤月之间的关系变得多么亲密无间。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联盟,在踏入这座名为“后宫”的、最险恶的角斗场时,便注定了要经受最严酷的考验。而考验的第一关,便是今夜,叶笙的归属权。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太和殿内,一场看似寻常的接风洗尘宴,实则是一场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姬凝霜高坐于龙椅之上,一袭大红色的常服、脚上穿着鎏金的鞋子,未着龙袍,却比身着龙袍时更添了几分属于女人的、慵懒而又致命的魅惑。她单手支颐,凤目凝视着下方的几人,看似漫不经心地打量,实则那如同实质般的帝王威压,早已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叶笙的左手边,是身姿挺拔、不怒自威的阿史那?孤月。她已换下了草原的皮袄,穿上了一套由大乾织造院特制的、充满了异域风情的银色宫装,那紧身的裁剪将她充满力量感的矫健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银色的长发高高束起,更显英气逼人。
叶笙的右手边,则是清冷如月、静若处子的白汐月。她依旧是一身素白,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繁华与喧嚣都与她无关。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却自成一方天地。
那根紧绷的弦,被按捺不住的孤月率先拨动了。她霍然上前,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直视着龙椅之上的女帝。
“女帝陛下!”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如同草原上最嘹亮的鹰唳,“此番和谈, 我阿史那部族诚意已足,不仅释放了贵国老将军,更许下和平之约。我,阿史那?孤月,作为草原使臣,为促成两族和平,亦算薄有微功。按叶笙草原的规矩,立下功劳的勇士,当得最丰厚之赏赐!”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叶笙,话语里的潜台词,不言而喻。